话还没说完,陆言之突然开口插了一句话。

    “你知道,我其实很早慧吗?”

    比起越青菱或者陆清远说无数句话,蒋思兰都能用自己的方式歪曲理解,陆言之这一句话就叫哭个不停念个不停的蒋思兰住了嘴。

    她脸色霎时一白。

    “你、你说什么?”

    “夏天一天只给我穿一条尿布,时间长了长疹子;冬天泡的奶不热,喝下去我就拉肚子,这些事我都记得。”

    陆言之再说起这些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懑,反而说出来,让他更加平和。

    诚然,这些事很多都是不称职的住家阿姨做出来的。

    但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不管,如果不是住家阿姨确认,即便是对主家的孩子苛刻一些,也不会被主家察觉,住家阿姨又怎么会有胆子,有时间做这样的事。

    这些事,陆言之一直以来都没对人说过。

    因此,不管是陆家爷爷奶奶,还是陆清珩,乃至是陆清远蒋思兰,竟然从来都不晓得,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父母对他如何不在意。

    也知道,每一次蒋思兰做一些奇葩事后,以“爱子心切”为名替自己开脱时,这份爱里,到底有多少水分。

    他只是不说。

    不代表他不疼。

    饶是越青菱这样自觉没心没肺的,此刻都不免轻叹了口气。

    怪不得,那本小说里,陆言之会多次顶撞蒋思兰和陆清远,那分明就是他心里头的郁气发泄不了的无劳挣扎罢了。

    如果说,陆言之这番话,给越青菱带来的只是一些心疼。

    那对蒋思兰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击。

    连陆清远此时也难免心神震荡。

    “孩子……”

    陆清远掺杂着愧疚的话还没说完, 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敲化妆间的门。

    “蒋思兰蒋小姐在这里吗?麻烦出来配合调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好变态啊

    这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新鲜事儿。

    乱七八糟的片场里,一贯嗔笑喜怒都自成一派的蒋思兰第一次哭得凄凄惨惨,对着指认她是主谋的小场务激烈责问:“我只是让你注意一下马,什么时候让你给马上钢针了?!!”

    小场务急的满头汗。

    最终却是苻制片找到了片场角落的一个摄像头,将两人的私下交易都拍摄了进去。

    接着,蒋思兰扭头又求陆清远救救自己。

    一贯在片场除了恋爱脑以外,几乎没太多瑕疵的陆清远满脸写着苦痛:“兰兰,我一定会救你,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信,你放心。”

    这话简直是恋爱脑到了极致。

    连来调查的警察都脸皱成一团。

    看着陆清远,简直就像是看着个天大的冤大头。

    这番混乱的场景,一点不耽误陆清远表白剖析。

    也不耽误蒋思兰一边哭喊:“远哥,我只有你了。”

    一边对着拿出摄像画面的苻制片嗔骂:“aries,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叫一个谁都不耽误。

    而且,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是叫苻制片为aries。

    有时候,这也不可谓不是一种坚持。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那叫一个精彩。

    这天之后的戏都没拍,但大家都自觉看了一场好戏。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蒋思兰心又毒,还喜欢三心二意,反观陆总,那就是被爱情蒙蔽了眼睛,以至于总是袒护老婆,说起来,总让人觉得有些遗憾。

    唯独越青菱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忽视在蒋思兰哭诉苻制片对不起自己的时候,陆清远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

    那抹寒光太过微弱,若是不在意,恐怕也只会觉得, 那是人陆总眼底的泪光。

    反而还要为其忠贞不渝的爱情抹一把辛酸泪。

    一直等到警察把动手的场务和幕后给钱的蒋思兰带走调查,陆总也仓皇开车跟在后边,一同离开,片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简雅维一边给越青菱卸妆,一边忍不住感叹一句:“别的不说,这陆总对蒋思兰还真是死心塌地,蒋思兰做出这种事,他都要为她遮掩,真是瞎了眼。”

    经过警察颇有章法的问询后,基本上这件事的真相,已经一目了然。

    越青菱听着这话,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有些头绪:“雅维姐,外头的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简雅维有些懵:“是啊,怎么了 ?大家都瞧见蒋思兰被带走的时候,陆总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不能自已,这要不是爱惨了,还能是因为什么。”

    陆清远虽然在剧组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一直都知道他很恋爱脑。

    毕竟,连老婆当着自己的面,勾搭别的男人,这都能忍下来的,要不是恋爱脑,那就是绿帽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