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车前,门就被从里打开。

    秦卿抬步上了车。

    近一月未见,岳钦瞧她,身形更纤瘦了。

    “过个年,怎么还瘦了?”

    “你怎么来了?”

    岳钦挑眉,还真是半点闲话不聊,“秦正要做什么?”

    “相亲。”

    他紧皱着眉头,语气上扬,“给你?”

    “嗯。”

    “成家兄弟?”

    秦卿垂目默认。

    岳钦看她的脸色,便知不仅没看中成家兄弟,还被气的不轻。

    事情问完了,岳钦不开口,两人就默默无言。

    片刻后,还是他忍不住说道:“成家是国府大元帅的嫡系,专帮国府做见不得光的事,这次相亲,不会这么简单。”

    传统的家族,做肮脏的事,秦卿讥讽的嘴角上扬,也难怪各军阀会反……忽而眼睫微颤,她想起,前世和国府有关的,便只有一件事,大元帅准备削弱地方军权

    那这世,秦正因她的原因,去了国府,攀上成家,他们因秦正,又找上她,其过程不同,但是否目的一致!

    她猛然抬头看岳钦。

    岳钦以为她是在担心成家,会以势压人,“别怕,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都要来了么?

    秦卿久久愣神,忽又冷了眉眼,“这是家事,我自己处理。”

    岳钦现在对她时而平静,时而冷淡的性子,早就习以为常,听见她这么说,也不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秦将军手握兵权,娶妻嫁女,都不能算家事”

    秦卿瞥了下他的胳膊,手伸这么长,“你就没别的事?”

    “事很多,不过你的事,最重要。”

    “城里人满为患,你不愁?”

    “嗯……”,岳钦似想到什么,“说到人满为患,熬过了冬天,这群灾民,我不打算就这么放回去。”

    秦卿不解,见岳钦身体靠在车门,手搭在椅背上,“不是我的子民,吃我的,用我的,还过阳来,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想干什么?”

    岳钦瞧着那双柔荑交叠在腿上,白皙柔嫩,不由得倾身向前,执起她的手,坏笑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不安分的大手,揉搓着她的手背,秦卿抿着嘴,抽出来,“我不想听,我要回去。”

    岳钦拉住她,“我再说一句。”

    秦卿不耐烦的看他。

    “过了十五,关闭粥厂。”

    “知道了。”

    秦卿没多问,转身要下车。

    这么听话?岳钦还有些不适应,握住胳膊的手没松开,“不问问原因?”

    不耐烦的目光扫过来,岳钦立刻松了手,惹不起…

    秦卿下了车,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神情恍惚的进了院子。

    “大小姐?”

    张妈惊讶,大小姐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去主持二少爷生日宴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

    秦卿进了客厅,便见到许秋兰半躺在沙发上,双腿盖着毛毯,正吃着水果,金灿灿的长柄叉子,叉着一块苹果,削皮去胡,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许秋兰没起身,单手扶着肚子,点头叫了声大小姐。

    秦卿自认为看人还是很准的,沙发上的女人,照这么下去,不用多久,想是王丽珍都压不住了……

    她垂眼,算是打了招呼,随即上楼,进了书房。

    秦昌进见女儿这个时候回来,“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

    她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成家,您知道么?”

    “国府成家?”

    “是”

    “成家在国府有点份量,怎么问这个?”

    “秦正今日请了成家兄弟,成国邦、成子杰……”

    秦卿试探的问父亲,“您知道么?”

    秦昌进并无异常的回答:“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风声没听到?”

    他皱眉不悦,“秦正偷偷带回来的?”

    “不清楚,不过……”秦卿打量着父亲的神色,“他借生日之名,引我到成家兄弟面前,意在让我嫁入成家……”

    “碰!”秦昌进大力的拍在桌面上,“他哪来的胆子,敢做你的主!支配你的婚事!”

    父亲目前的表现,看不出是否知情,她淡淡说着:“或许是父亲给的吧……他设计残害秦继,下手狠毒至极,您不也是不了了之么?如今不过是让我嫁人,还是嫁给名门贵族,有何不可?”

    秦昌进正在气头上,没听出女儿的言外之意,大骂道:“狗屁贵族!就是个下三滥,专给上面那帮人,收拾烂摊子的擦屁股纸!娘的!他人呢!”

    “在赛云间过生辰呢。”

    “过他娘的生辰!”

    秦昌进拿起电话,唰唰唰的拨了几个号码。

    “卢毅!”

    “是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