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亏在先,秦继好脾气的不反驳,“您说的对。”

    秦继一直笑脸相迎,任你冷嘲热讽,他都不怒不急,齐裕明发完满肚子牢骚,也就只好先作罢,他又背上枪,一摆手,“就这么着吧。”

    秦继看看两侧街道,问他:“你平日就只在这条街巡逻?”

    齐裕明听此,又不高兴了,手拖住枪柄,皱眉不满道:“那怎么地?还想让我管全城,累傻小子呢?!”

    “没有没有。”

    秦继四处看了看,“那有空么?赏脸吃个饭?”

    “没胃口。”齐裕明让开路,气闷的摆手,“赶紧走吧。”

    “唉,那我走了?”,话虽问着,但秦继早已打开车门,半个身子都钻了进去。

    “嗯。”

    秦继用脚踢了下前座,司机快速打着火,车子卷着尘土,扬长而去。

    齐裕明低头瞧瞧皮鞋,用力在地上跺了两下脚,握着枪带,进了巷子,打算偷会懒……

    摘下捂了一天的大檐帽,齐裕明哼着曲拐进巷子,正解着腰带,瞧见巷口有个穿着一样警服的同事,他刚要叫住人,打算结交个朋友,以后巡逻有个伴。

    男人刚出巷口,就被侧面跑来的一辆黄包车撞倒在地。

    第294章 管闲事儿

    车夫当下怕得手脚发软,曲着腿,愣了下,随即放下车把,跑过去将巡警扶起。

    车夫连连鞠躬道歉,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长官!”

    男人揉着磕疼的腰,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车夫扇倒。

    一下不解气,他又举起警棍使劲打在车夫身上。

    车夫疼得蜷起身子。

    见身上无处下手,男人抬手照着车夫的头,又敲了下。

    棍子打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夫立刻双手抱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男人打得不尽兴,自然不肯停手。

    只见那棍子不停打在车夫身上,而他只是捂住头,任由男人殴打发泄,不敢反抗。

    齐裕明在巷里瞧了许久,见男人打了十多下,仍不罢休,他实在看不过眼,快步走过去,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

    扰了兴致,男人看向齐裕明,见他脸生,又扫了眼他的打扮,语气不善道:“新来的?!”

    齐裕明松手放开他,“差不多得了,还要把人打死不成?”

    忍着头疼,车夫摇晃的从地上爬起,出了汗的衣服沾满泥土,也不敢掸掸,只原地站好,双手垂在两侧,神情畏惧的低着头。

    男人指着车夫,骂道:“这小子走路不长眼,把老子撞倒,我打他几下怎么了!不行?那好啊!”

    男人揪着车夫的衣领,“走!跟我回警署一趟!”

    进了局子,那就不是几巴掌的事了!有可能人财两空,倾家荡产啊!

    车夫两手相握于胸前,弯腰求饶着,“别别别!长官,是我不对,您想打几下都行!您接着打!”

    他将脸伸过去,强忍着羞辱,赔笑道:“您只管打了出气,打到您舒坦为止。”

    “德行!”

    ‘啪!’男人抬手照着车夫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冲着齐裕明讥讽的扬起下巴,“瞧见没,小子……”

    他侧眼扫了下腰弯得都要头抵地的车夫,语气充满不屑,“想出风头,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齐裕明瞧瞧车夫那没骨气的样子,人家都乐意挨打,还管个屁闲事,他冷冷的瞥了眼两人,转身就走。

    “忒!”男人冲着齐裕明的背影,用力吐了口唾沫,紧接着,‘啪!’反手一记耳光,打得车夫踉跄两步,他又赶紧站回原地,不敢躲闪。

    齐裕明走的漫不经心,身后不断响起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那耳光抽得响,可见用力多重,可挨打的人竟是一声不吭。

    阿谀奉承的人,齐裕明打小就见过,有的为了和他们这群少爷交朋友,明知他把人当猴耍,那些人也心甘情愿,笑意盈盈。

    在外吃喝玩乐,遇到毛手毛脚的侍生、小二,给上一下也是常有的事,但也就仅仅是一下。

    仗着有点权势,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更是司空见惯。

    但这么往死里打,非要了人家半条命的,齐裕明还是头次见……

    都是混口饭吃,要不要这么下狠手?

    身后扇耳光的声音一直未停,挨打的人从始至终都没叫喊过一句……

    齐裕明只觉得脚步越来越沉,心也开始不落忍……

    他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暗骂道:“真她娘的能管闲事儿!”

    脚步停下,随即转了方向,朝巷口走去。

    见齐裕明又走回来,男人停止了动作,转而揪着车夫的衣领往后推搡了一下,肆无忌惮的把手一翻,伸到车夫面前。

    车夫立刻会意,眉头一皱,虽有不舍,但还是从兜里将今日挣得几块大洋放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