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他们最快速度的脱离战场,并汲取到下一次出征的动力,这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也是最关键的。”

    “帝国的将士没有你说的那么脆弱。”郝尔恩皱着眉毛。

    “不,郝尔恩。”

    法安笑了一下。

    “帝国的将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

    “你说什么——?!”

    十七岁的法安气坏了。

    他现在正在对着镜子用卷发棒烫自己的头发,终端放在了小桌子上,浅蓝色的光屏投到空中,安德烈的脸出现在那上面。

    “宝宝,这是个意外。”上将的表情有些无奈,“任务是临时派调的,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但是你之前和我说你假期是有空的!”

    法安太激动了,挥舞着手里的卷发棒,差点把自己的头发拽掉。

    安德烈看着法安挨着自热卷发棒的白生生的耳朵,不得不提醒自己才订婚没两年的小未婚妻。

    “宝宝,你先把卷发棒的电源关掉。”

    “你不要关注卷发棒了!”法安愤怒地说,“我正在生气呢!”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气冲冲地关掉了电源。

    安德烈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那叫卷发棒,是用来卷头发的。”

    听到这句话,法安扬得高高的眉毛往回落了一点,他有些低落地和上将抱怨。

    “可是……可是我之前和你确认了好几次了,你说过有时间的。”

    “对不起。”安德烈只是抱歉地看着他。

    法安皱巴着小脸,和他对视,等着上将说一些好听话。

    短暂的安静过后。

    “对不起。”安德烈又说了一遍。

    法安极其愤怒地挂断了通讯!

    终端那段,光屏自动闭合,看着虚无的空气还没来得及说结束语的安德烈顿了顿,眼中显出一点没有办法的意思来。

    他以为法安一定要为这件事气上一会儿了,就暂时没有去打扰怒火上头的小未婚妻,坐回书房的桌后去处理因为任务临时交接额外多出来的事务。

    但指针慢悠悠在钟表上转了两圈,落回原地,两个小时后在楼下响起了震天响的闹腾声。

    “安德烈!你这个坏蛋!”

    法安的嚷嚷声无比清晰地从一楼传上来,“你有本事放鸽子,你有本事下楼啊!”

    被骤然打断工作的上将:……

    安德烈按了一下眉心,再往纸面上看去,文件上仿佛都浮现出了法安活力满满的脸。他的唇角扬起,推开面前的文件起身,循声下了楼。

    一楼的大沙发上,法安正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瞎嚷嚷,看起来他应该没有好好烫完他的头发了,只烫到一半的卷发乱腾腾的蓬起来,像长时间没剃毛的绵羊身上随风扭成波浪状的羊毛。

    上将握拳抵着嘴巴轻咳了一声。

    “已经下来了。”他走到法安身前,和小未婚妻隔着一面沙发的靠背,抬手碰了碰对方的头发,“宝宝还在生气吗?”

    “是的!”

    法安有问必答,“我超级生气!”

    “法安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不美丽~”

    好久没看见法安的摩西在沙发边上欢快地转着圈圈。

    “错了……”法安扭头对着摩西咆哮,“叫我夫人!”

    “准夫人。”上将淡淡地纠正。

    摩西的电子眼红光一闪一闪的,圆溜溜的脑袋看了看法安,又看了看安德烈,最后脑袋180°后转,倒退着卡进了墙角。

    法安哼哼唧唧地把头扭了回来。

    “别生气了。”安德烈认真地说,“我不想你生气。”

    法安的嘴巴撅了起来,“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气。”

    “我都打听到了,你现在接手的这个任务原来不是你的。你明明有假期,还主动去调来了这个任务。”

    “知道这么多。”安德烈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是真的了。”法安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出去呀。”

    他蓬松的炸毛沮丧地塌了下来,“我们好久没见了,约好一起出去玩的……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

    “傻o,和你有什么关系。”

    安德烈摸了摸他的脸颊,“是我的事情,这个任务比较特殊。”

    他声音低低地哄着人。

    “下次一定和你出去,好不好?”

    “下次是什么时候呀。”

    法安的脑袋拱进他的胸口,忧愁地叹了口气。

    “我头发都等白啦。”

    正在上中学的法安近来很喜欢古文献,迷上了一句文绉绉酸溜溜的“为你风雪白满头”。

    但是上将怎么能理解这句话里的风花雪月,他揉了揉法安金灿灿地脑袋,陈述到。

    “没关系,它现在还是黄色的。”

    法安气恼地用脑袋锤了锤上将的胸口。

    第78章

    当天上门来兴师问罪的法安当然是留下来过夜了,毕竟安德烈那么任性的非要去接那个任务,那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剩安德烈出发前的这一点点啦!

    小气吧啦的法安计算着天数,麻溜地把客房里自己的小被子吭哧吭哧地运到了主卧的床上。

    安德烈斜倚着门框,手里捧着一杯牛奶,看着小未婚妻扑在床上忙上忙下。

    “休息一会儿吧。”

    他对正抬高了胳膊在哗啦啦抖被子的法安道。

    “与其让我休息一会儿。”法安眼睛一瞪,“你还不如来帮帮我!”

    安德烈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可是宝宝,你之前让我不要碰你,离你远一点。”

    半个小时之前,知道上将三天后就要启程离开的法安怒气冲冲地吼出了这句话。

    “我让你不要碰!你就不碰吗!”

    法安用力地拍着抖好的被子,“我还让你不要去接这个任务,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听话,我听话。”

    面对撒泼打滚的小未婚妻,在外面威风八面的上将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走过去帮小未婚妻铺被子了。

    他把牛奶杯塞到法安怀里,一手抄着法安的膝窝,一手揽着法安腋下将人端起来放到床头,自己在床尾提着对方运过来的被子铺平叠好,整齐地放在主卧原来的被子旁边。

    法安吧嗒吧嗒喝着牛奶,认真地检验上将的工作成果,末了伸出白胳膊把自己的铺盖拉得离安德烈的被窝近了一些,让两床被子彻底挨在一起,就悄摸着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上将回到他身边,俯身勾了一下他的鼻子。

    “现在不生气了?”

    法安立刻不笑了!

    “没有那么容易不生气的!”

    法安严肃地说,“我这个人一生气,就会气很久。”

    “知道了。”

    上将点点头,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掉了小未婚妻嘴边的一圈奶沫。

    “喝完了?杯子给我。”

    “好的。”法安把杯子递过去,下意识道,“谢谢。”

    说完,他递杯子的动作一僵,但上将已经从他手上把奶杯接了过去。法安看着安德烈唇角掩饰不住的笑容,整个人气乎乎!

    “你怎么这样啊!”

    “你骗我说谢谢,你太坏了!”

    你怎么这样、你太坏了,生气的法安对着上将翻来覆去也就只会这两句话了,从他五岁开始说到了十七岁,人已经变成了安德烈的未婚妻,骂人却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不生气。”

    安德烈笑着,把杯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这样我不会不生气!”法安盘腿坐在床上,粗鲁地啪啪拍自己的大腿,“我会更加生气的!”

    “是吗?”

    安德烈站在他面前,垂头默默凝视他一会儿,脸上带笑,忽然说:“那我试一下。”

    “什……”法安露出疑惑的眼神,一句话来不及问完,就已经被推倒在了床上。

    安德烈的动作毫无预兆,法安猝不及防被压着肩膀倒上.床,紧接着,腰侧两边的痒痒肉就被挠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一身傲骨打死也不笑的法安一瞬间就笑出了声,安德烈屈膝半跪在他身侧,俯着身,两只手掌扶着他的腰,手指不断上下挠动着。法安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像条上了岸胡乱往上蹦哒的鱼儿一样向上弹,睡衣下摆在挣动间蹭上去了一点,露出小半白白的肚皮。

    “不许!不……哈哈哈哈……”法安笑的呛出了眼泪,挤出的泪珠沾湿了眼尾的睫毛。他一手握住安德烈的胳膊试图阻拦,但笑得太厉害,一点力气也没有,连要骂人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你这、这个……哈哈哈……混球……球、球球……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