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张姨收拾碗筷。

    言炎吃饱喝足,又开始反思。

    熠熠现在肯定还没养歪,那么他一定要抢在苗头出现时,迅速给它掐灭掉。

    “哥。”

    “嗯?”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托着言炎下巴,大拇指轻捻过他的嘴角。“有米粒。”

    言炎:“哦。”

    齐熠:“哥哥还是这么不小心。”

    齐熠没有去参加学校的晚自习,因为他是走读的,成绩又优异。班主任破例允许他在家自习。

    送弟弟回了房间自习,言炎也开始忙自己的事。

    前两天他还迷迷糊糊,打开手机消息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干脆都没回。

    现在消息栏已经快挤爆了。

    言炎挑了置顶的先回。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石载:【呵。】

    言炎:“……”

    言炎心虚地打出一行字:【手机静音,忘记回你了。】

    石载:【呵呵。】

    言炎立马按下语音键:“好吧,是我看见了没有马上回,然后就忘了。是我的错!”

    石载的回复终于正常了:【哼,反正你肯定是忙着照顾你的宝贝弟弟。见弟忘友,习惯了习惯了。】

    有这么明显吗?

    言炎看着那段话反思。

    不对呀,弟弟现在是高三,这么重要的时刻,悉心照顾不是正常吗。

    言炎:【那是你没有弟弟!你个独生子不会懂!我们熠熠有多可爱你不能体会!】

    石载:【你管他一米八的个子叫可爱?】

    言炎:【胡说!我们熠熠今年体检一米八三了都!】

    石载:【……】

    石载是言炎的大学同学,也是舍友——尽管言炎很少在宿舍睡。

    石家有个小企业,石载毕业后就继承了他爸的小公司。言炎还给他们公司做过策划。

    是言炎大学中毕业后还往来密切的朋友之一。

    言炎翻了下上面的聊天记录,都是些日常小事。

    石载:【给你说正事,郭小虞的生日会你去不去?】

    言炎打出了字:【去不了吧,在几号来着,小熠要模考不能没有我】

    石载: 【……】

    石载:【!!】

    石载:【你就宠他吧!你个死弟控!】

    言炎:【……】

    言炎最后还是答应了石载。他记得自己上辈子没有去参加郭小虞的生日会。确实也是因为齐熠模考在即,他放不下心。

    更何况,他还记得大学毕业宴上,石载酒后谈心的一句“暗恋郭小虞四年”,把言炎震惊了好几天。

    石载笑嘻嘻:【是不是‘弟控’一词刺激到你了,也是,男人嘛最讨厌被定义什么控什么控,我以后说话注意……】

    言炎:【不是,把‘死’去掉,多不吉利呀。给小熠带霉运了怎么办。】

    石载:【……】

    言炎又处理了些这几天耽搁的消息。

    大致理清目前的处境。

    目前最重要的,是弟弟的高考,还有如何让弟弟保持刚正地走下去。

    难道真的是他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敲门声响起。

    随后是穿着蓝白校服短袖的齐熠开门进来。

    “哥。”

    言炎止了发呆,“怎么了?”

    “洗澡了。”

    言炎:“哦,好。”

    言炎从位置上站起,然后顿住——

    不是,弟弟洗澡叫他做什么?

    是的,言炎回想起,熠熠高中时,他还是热情洋溢地要给弟弟搓背。这个习惯延续到言炎工作才因为距离和时间的原因中止了。

    齐熠停下,关切的目光望向哥哥。

    “哥?”

    言炎扶额:“没什么,走吧。”

    说是一起洗澡,其实也就是帮忙搓背。

    两个男人,还是兄弟,一起搓背没什么。

    只不过——

    言炎看着浴室内,弟弟脱掉上衣后,线条明朗的腹肌,肌肉匀称的曲线,薄薄的,符合少年利落的精瘦感,很是漂亮。

    言炎以前还好奇地上手摸过。因为齐熠常运动锻炼,又有晨跑的习惯,言炎一直很佩服弟弟的毅力。

    毕竟让他早起简直是生不如死。

    现在只是复杂地看着,谁能想到,十年后,弟弟长更高了,肩也宽了,力气言炎根本抵不过。

    虽然现在言炎的力气也不一定能抵得过高中的齐熠。

    “哥?”齐熠垂眼,“你不脱衣服吗?”

    言炎:“那个……我洗过了,我帮你搓背就好。”

    齐熠抿了下唇。

    言炎开的是温热的水,在澡巾上挤了些沐浴露。

    像雨后木质的味道,清冽的香。

    齐熠肩宽腰窄,背部肌肉纹理清晰,皮肤冷白又漂亮。

    言炎却心不在焉的,在这种狭窄的空间,总会让他想起上辈子红着眼眶的人,手指骨蛮横有力。吐纳在脖间的气息炙热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