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健绕着球场跑着和成员们击掌欢呼,高兴得仿佛是他投中了球。

    然后跑到齐熠旁边,瞅到了人脸色,讪讪把手放下。

    齐熠视线未离言炎,将人脸上的错愕、惊讶还有一丝委屈尽收眼底。

    齐熠眼眸顿了一下。

    士气大涨,高健把短袖往膀子上挽,一副势在必得。

    “兄弟们!今天咱输了我就叫他们爸爸!”

    球又到了齐熠手里。

    还没等高健乐得龇开一排牙,齐熠手上的球运一半掉到了地上。

    齐熠:“抱歉,手脱臼了。”

    高健:……

    高健心里万头羊驼,但还要撑起笑脸。“没事,学长,安、安全第一嘛。”

    齐熠下了场,比分不可挽回地追平,拉开差距。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

    言炎被乐不可支的队员们包围,只能目光远远投向坐看台下的弟弟。

    “呦呦,刚才谁要喊我们爸爸来着?”

    “谁?谁,我的好儿子在哪?”

    趁着那些学生注意转向高健,言炎抽身来找弟弟。

    齐熠刚才中途下场,他就挺担心的了。

    弟弟坐看台下的长椅上,目光远远而来。

    言炎看见了弟弟不远处还停留着一些学生,均是在向弟弟张望。

    言炎又想到了“弟弟的嫌弃”,于是脚步停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跑回了旁边的座椅,找手机。

    齐熠一直在等着哥哥自己过来。

    他的视线没有半刻移开过。

    然后看见了言炎朝自己走到一半,忽又折返回去,似乎是回他放东西的座位,而后……出了体育馆。

    齐熠:?

    齐熠的眼在看到哥哥的身影消失在体育馆的门口,愣了片刻。

    高健一张牛脸涨得又青又红。被围堵着就差真喊出“爸爸”二字。

    要不是齐熠手脱臼了,他妈的老子分分让你们跪着喊爸爸。

    高健想着,就朝齐熠的方向看去。

    然后便看见了人用着脱臼的手捡起书包,出了体育馆。

    高健:……

    高健一肚脏话。

    在齐熠察觉到有视线,回头望过来时。

    高健殷勤:“学长慢走!”

    齐熠捏着手机。

    上面是言炎刚给他发的消息——在校门外见。

    齐熠将手机攥紧,想不明白为何他人都在这了,哥哥会先离开。

    陈乐池下课就在手机上看见劲爆的讯息,体育馆有篮球比赛,还是咨询室新来的新老师vs篮球社的成员!

    篮球社的成员还被完爆!

    虽然传在群里的图拍得有点模糊。

    但不妨陈乐池一眼就认出了新老师——靠,不就是学霸的哥哥吗!

    陈乐池今天值日,所以匆匆忙忙赶去体育馆,比赛已经结束了。但当他离开校门,却有意外的收获!他看见了新老师!

    齐熠出来。

    第一眼是言炎。

    第二眼是笑颜宴宴的言炎。

    第三眼才是言炎旁边跟他攀谈的碍眼的人。

    陈乐池:“学霸,你哥哥好有意思!”

    齐熠投去凉凉一眼。

    堪称唤醒陈乐池的童年阴影。

    陈乐池:……

    言炎是开车来的。

    回家的途中,他好几次余光偷瞄弟弟。

    如果说,球场上的三分线外的投球是意外,那么刚才对同学的态度——言炎差点把心痛的表情挂脸上了。

    两人前后脚进门。

    言炎在前,忽觉背后衣角被拉住。

    齐熠:“哥,你在生我气吗?”

    “怎么可能!”言炎立马转身。把弟弟上下扫视了一遍,“你在球场上……受伤了吗?”

    齐熠看着人。而后缓缓轻了摇了下头。

    言炎松了口气。

    他担心死了。

    齐熠问:“哥哥为什么不等我?”

    他抬起眼皮,眸子乌黑深沉。

    言炎:“……会被同学看见没关系吗?”

    齐熠蹙了眉。

    ——自然有关系。他不愿任何人窥见他的哥哥。

    言炎把他的皱眉理解为自己猜测的正确。伸手抚摸人的头,叹息,“好,哥哥知道了。哥哥以后和你分开回家……”

    齐熠眼底震惊:“为什么?”

    言炎:……

    言炎歪了下头:“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齐熠垂下长睫:“哥哥不愿在别人面前和我一起吗?”

    言炎惊讶:“当然不是。”

    齐熠抓着人衣角的手微微收紧,将两人的距离不动声色拉近。

    “我想和哥哥一起。”齐熠说,漆黑漂亮的眸子似宝石流转,“无论生老病死,任何时候。”

    “熠熠!”言炎高兴,然后被弟弟后半句后呛住。

    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言炎:“嗯,哥哥想了想,还是分开上学比较好。你已经长大了,不用哥哥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