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裕的眼黯淡又憎恨。

    其他夫人均是讪讪。

    “啊!找到你了!”一声清越欢快的声音,一个高瘦的人影走过来,一把揽住元裕的肩膀。

    “裕裕,让我们好找!上次发给你的旌旗你还没拿走,你这孩子做好人好事还不留名!我替咱们学院感谢你!”

    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俊美异常。

    于曼曼:“你是?”

    言炎:“我是这个孩子学校的老师,太惭愧了,如此优秀的孩子现在才发现简直埋没。”

    元裕:……

    于曼曼可不信,她特地让人调查了一段时间元裕,元裕在学校什么情况她能不知道?冷笑一声。“是吗?你是什么老师。”

    言炎光伟正:“思想品德老师。”

    元裕:……

    言炎:“您是家长吧?您简直三生有幸啊,才有这么一个好孩子,您真年轻,一定能长命百岁。这么优秀的孩子,要是落入恶毒的后母手中,一定会埋没掉才华!”

    “被后母苛责嫌弃排挤打压!要知道,哪有什么朽木,只有不负责任的雕刻师而已!比如孩子,孩子没走歪了,定是家长的大半责任……现在的家长,亲生的不一定疼,别人的更是随便糟蹋。作为一个老师,唉心痛,太心痛。”

    言炎真诚而激昂。

    又说,“夫人你别往心里去,您是正面例子,像教育出元裕这么好的孩子,您大大的责任,值得肯定!”

    于曼曼的脸青红交替。

    “……”

    她身旁的贵夫人们默契地往外远离了一小步。

    元裕自然是第一眼认出了这人。

    远离了那些贵妇人。

    看着那么一张笑脸,元裕心情复杂,但脸上依旧冷漠。

    “你在做什么?”

    言炎心情比他更复杂。

    他是想教训,起码要教育一下以后对弟弟死缠烂打的人没错,但是……不小心看见那么一个场面。言炎怎么可能忍得住。

    都说问题学生最大的问题是家长,果然没错。

    言炎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元裕瞪眼:“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元裕指的是上次翻墙的事。

    “还真有。”言炎回头,语重心长,“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大有出息的人,但是感情上会有小小小小小小的挫折,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被拒绝一定不要死缠烂打!”

    言炎:“拜托了。”

    说揍人也只是口嗨,他现在可没法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元裕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郭小虞看着言炎出来。

    于曼曼刁难元裕的场景,是他们刚好遇见的。

    元伯伯家的情况他们这个圈子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但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们也没有插手的理。

    言炎会过去,是郭小虞意料之外,又像是意料之中的。

    因为最初打动她,也是眼前少年的真诚热心。

    郭小虞走上前:“没事吧?”

    “没事。”言炎说,表情几丝丧气。

    其实在刚才那孩子身上,言炎仿佛看见了熠熠以前遭遇的影子。

    齐熠的妈妈在齐熠还小时就离开了齐家,齐父后来再娶,后母对小齐熠并不好。齐父车祸去世后,后母也被齐家人给赶走了。只留下还不到五岁的小孩,被推搡在各种奇葩亲戚之间。

    最后是言炎的爸妈怒气不过,把人接回家里。

    齐家人明面上说不合情理,转头便像丢垃圾一样。

    所以言炎最讨厌的就是齐家人。而更可气的是逢年过节熠熠还要被爸妈带回齐家过个象征性的年。

    言炎拧了眉心,心头灼烧,不愿再想。

    *

    从宴会上回去,言炎已经有些微醺了。

    他没在宴会上喝多少。

    只是在车上,林管家知道两人没用多少宴会上的东西,便拿出了红酒和面包。

    言炎便小酌了几杯。

    红酒基本都被林管家劝进言炎的杯中。

    郭小虞看着自己微醺的人,忙阻止。“林叔。”林叔分明是要将言炎灌醉。

    林管家。“小姐,酒后看人品,这是为小姐的交友着想。”

    普通的交友林管家自然不会管这么多,但是这个年轻人是小姐中意的,那他就不得不考察一番。

    酒是个好物。

    狡诈的人酒后露出獠牙,贪色的人酒后流露出欲望,冷情的人酒后流露出执念。

    而这个少年——

    车子在言炎家停下,一抹颀长的身影已经等在门外。

    醉醺醺的人下了车,立马跳到了人身上。

    言炎挂在弟弟身上,挥舞着双臂,在空中画出大圆饼。“呜呜……熠熠,哥哥最爱你了,哥哥一辈子对你好呜呜……有这么好这么这么好……”

    郭小虞在车上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