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一心系在学习上。

    言炎心一疼:“没事的,只是一次考试?我们不要放在心上,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熠熠是最棒的。”

    齐熠薄唇轻抿了下。

    言炎想起熠熠对学习都是很认真,挑灯夜战,刻苦努力。

    言炎把手伸出去,摸了摸弟弟的头。

    齐熠往哥哥的方向靠了靠。

    男孩子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清新,薄凉。

    齐熠开口,嗓子微哑:

    “哥哥,那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第15章

    言炎应该拒绝。

    理智告诉他。

    但弟弟微垂的长睫,朱色淡薄的唇,以及等待回复时,望过来的眼。

    小鹿一般。

    让言炎觉得自己若是拒绝便是滔天大罪。

    言炎:……

    元裕追出来。

    便看见了车内亲密的两人。

    元裕皱起眉,一下子记起来了。

    上次在一个药店门口,跟小白脸同行的,似乎就是这个男生。

    高健也跟着出来。

    元裕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那两人什么关系?”

    高健也瞧了一眼。

    齐熠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的。

    他再一眯眼,也认出了言炎。

    “元哥……我知道,那是咨询室新来的老师。姓言……”

    晚上洗漱完。

    言炎躺在自己的床上,等熠熠过来。

    【不该答应的。】理智的言炎说。

    【他只是想要哥哥安慰,他只有十七岁,一心都在学习上,他能做什么不好的事。】感性的言炎说。

    【答应!】

    【回绝!】

    【答应!】

    【回绝!】

    啊啊啊!言炎压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一圈。

    言炎并不是排斥和弟弟一起睡。事实上,上辈子还未发现弟弟秘密前,言炎一直喜欢找借口跟弟弟挤一张床,甚至若是被弟弟拒绝,还会委屈地以为弟弟已经不跟自己亲近了,能失落得晚饭都少吃一碗。

    但现在——

    都怪三十岁的言炎手贱打开了弟弟单独住所的卧室。虽然本意是为了帮弟弟找证件。

    但谁知道,有那么大一个惊喜??

    导致言炎现在对床的回忆。

    就是已经长大的熠熠,拉开了西装的领带,极致的压迫感,深邃漆黑的眼,宽大的手掌掌箍着他的下巴。

    眼底是言炎三十年来从未见过的浓黑的情绪。

    浓郁到泛红。

    红绳束缚着他的手脚,言炎一点点往后缩,前头的人一点点逼迫。

    二十七岁的齐熠指骨分明修长,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摩擦过言炎的下巴,带着令人惊悚的温热:

    “哥哥,为什么不能是我?”

    “哥哥,言炎,……”

    言炎一闭眼,完全能被自己的回忆再次吓醒。心头空落落,胸口闷涨地疼,不知是因为回忆中红眼痛苦不堪的人,还是因为梦中破碎缠绵的吻。

    言炎:……

    要疯。

    齐熠抱着枕头敲开门进来。

    他刚刚洗完澡,居家的睡衣永远扣在最上面的一颗。十七岁的人,挺拔削瘦,像是青葱的翠竹,清新干净而养眼。

    只有言炎知道,再过十年,那衣服下面会是怎么样健硕强劲的肌肉。

    言炎摸摸鼻子移开眼。

    齐熠环视了哥哥的卧室一圈。

    言炎屋里的东西很多,东落一书,西落一枕。

    齐熠弯腰捡起了脚边的漫画书,拍了拍,合盖上,放在了书桌上。

    言炎卧室里也有相框,一张四人的合照,还有一张便是单独和齐熠的合照。

    照片有点年岁。

    是七岁的齐熠和十岁的言炎。

    十岁的言炎刚掉了颗门牙,依旧龇牙笑得灿烂。

    七岁的小孩黑发还是卷曲的,一双鹿眼大的眸子,湿漉漉的。小手紧抓着言炎的手。望着镜头几分懵懂又害怕的样子。

    齐熠有印象。

    那是纪念十岁的言炎倒霉地磕掉了门牙,但哭鼻子的是七岁的他。为什么会哭?可能因为害怕流血,害怕言炎流血。

    言炎的床很大,倒不是因为个子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的睡相过差。基本属于那种能从床头滚到床尾的不安分型。

    齐熠把自己的枕头放下。

    言炎立马整理出一大块位置出来。

    是的,就连床上,言炎的床头也堆满抱枕,床尾堆满漫画书。

    齐熠扫视了会,还是俯身将漫画书收好,放回书架上。

    而抱枕——

    言炎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齐熠小时候就知道。

    因为言父言母工作忙,齐熠还没搬来之前,小言炎就把玩偶当爸爸妈妈陪着睡觉。

    后来,齐熠来了。一段时间里,齐熠陪人睡觉,都受不了小言炎八爪鱼的睡姿。

    黏糊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