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撞到哪里了?疼不疼?”门忽地被打开,脸肿得像只小仓鼠的人,睁着红通通的眼出现。

    然后对视上了门外人幽邃深沉,看透一切的目光。

    言炎:……

    “你骗窝……”言炎本来就眼红红,因为牙疼,咬字也不清楚,腮帮子鼓鼓,愤愤又可怜。

    齐熠的眉蹙起,眸子幽幽:“是哥哥不对,牙疼为什么要隐瞒我?”

    言炎眼神躲闪了下。

    齐熠已经顺势进了门来,连带着把门合上。

    言炎扁了下嘴。

    齐熠拉住要往后走的人,轻拽到跟前,“我看看。”

    言炎的单边脸颊鼓鼓,应是牙齿发炎了。眼尾和鼻头红红,像是疼哭了的样子。

    疼哭了还要瞒着他?

    齐熠眼暗了下。

    “疼吗?”

    言炎眼一眨,知道自己如果说疼,熠熠等会接下来肯定会指责他吃甜食太多的话。

    他抿了下嘴,嘴硬:“不疼……嘶……呜呜呜。”

    齐熠是手掌托着哥哥的下巴,听到“不疼”二字,大拇指轻一抚过肿胀处,果然言炎鼻子便皱了起来。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着,不尽委屈。

    齐熠眉皱得更深:“这叫不疼?”

    言炎:“……本来不疼的,谁、谁让你按了它,它就疼了。”说到后面,闪着泪光的言炎理直气壮。

    齐熠收回手。“跟我去看牙医。现在。”

    言炎踌躇了下,在看到熠熠明显有些生气的脸,于是耷拉下脑袋。“……好。”

    平鲤区就近的牙科诊所。

    言炎牙疼的秘密曝露后,也就不瞒着疼了。

    一路上就差在弟弟怀里打滚。

    “熠熠,好疼呜呜。”

    齐熠眉头紧蹙,心底有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齐熠想起了那些前仆后继示好的人,那些谄媚的,绕在哥哥周围的人。

    因为他们,哥哥才会牙疼。

    “知道会疼,下次还这么无节制吗?”

    言炎泪汪汪地摇头。

    齐熠将人的外套裹紧了点。

    沉了声气。

    诊所还开业中,挂了号。两人坐在外头的长椅上。

    长椅上只剩下一个位置。

    齐熠自然坐下,然后让哥哥坐在了腿上。

    言炎似乎是牙疼坏了,眼睫湿漉漉,没有反应,靠在人怀中甚至昏昏欲睡。

    旁边的小孩好奇地看着,对着自己奶奶。“奶奶,这个哥哥也糖吃多了吗?”

    老人家:“嘘,不能没有礼貌。”而后又小声,“你再吃多了糖,牙坏坏,以后跟这个哥哥这么大还得疼。”

    小孩忙捂住了嘴。

    言炎:……

    虽然困,但他可是全都听见了!

    齐熠微垂下眸,能看见人白皙的脸,红润的嘴巴,还有湿漉漉的睫毛。

    似乎是牙还疼,闭着眼的人眉头还是不舒服地皱着的。

    言炎向来是怕疼的。

    他嗜甜,小时候蛀牙去看牙医,疼得哭花脸。最后还是言父言母说给要刚来的他做榜样,才抽泣地乖乖拔牙。

    齐熠自然是无形中控制着言炎吃甜食。

    哥哥也一直听话遵循着。

    为什么会突然牙疼?

    齐熠又想起了那些让他不悦的,围在哥哥周围的人。

    因为怕言炎起疑,他一直把不快掩藏起。

    他要扮演的是哥哥的好弟弟。

    他不想吓跑哥哥。

    很快就到了他们。

    齐熠轻轻叫醒了人。

    言炎揉了揉朦胧的眼,碰巧手碰到了肿起的脸颊,一激灵。

    凄惨可怜地进去了。

    牙医是个年轻的男生,戴着口罩,微微笑:“别怕,很快就好了。”

    言炎的手总想攥点什么,但他没有让熠熠进来,因为感觉自己等会万一要是哭鼻子了,那就太丢脸了。

    身为哥哥,不能丢了这脸!

    言炎于是抓了自己的衣角。

    牙医:“放松,没事的,你可以抓我的衣服……嗯,不用抓那么紧。”

    当晚看了牙。

    齐熠看着哥哥出来后更红的眼,心下一沉。

    言炎:“放心,哥哥没有哭,小意思。”

    跟着出来的牙医会心一笑。

    第二天还是得去。

    齐熠上学的时候,言炎就一个人去。

    言炎还请假了几天。

    言炎请假的几天,打听的人不敢舞到齐熠面前,但舞到了陈乐池面前。

    陈乐池:“卧槽!学霸,你有看贴吧吗!蔡灵灵打算追言老师了!靠,这是当不了你女朋友,想要当你嫂子吗!太野了吧!”

    齐熠面上无波,内心冷笑。

    其实他大可以不用怎么理会这些向哥哥献殷勤的人,因为言炎再过几天,就不会出现在学校里了。

    他们不会再见到哥哥半分。

    哥哥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下学后。

    齐熠发消息给言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