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无奈。

    他抓住人不让苏祁坐远。

    再次为他没有及时通知下去他们两结婚的事情道歉,也表示那个态度不好的前台已经被他辞退了。

    “今天的事情你我都不想的,不生气了好不好?”傅凌寒拨开苏祁被汗湿的头发,“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苏祁闷闷道:“没有。”

    傅凌寒在苏祁房间里聊了许久,等人情绪平缓下来才起身。

    “你早点睡,不要熬夜。”

    苏祁抱着抱枕,闷闷地“嗯”。

    还没走两步,傅凌寒的余光看见沙发边缘的一个抱枕,上面湿漉漉的一大片,明显是眼泪留下的痕迹。

    也不知道下午哭了多久。

    他心中叹息。

    今天这件事情,站在苏祁角度是让人火大,但傅凌寒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哭。

    苏家护眼珠子似的护大,怎么脾气就那么软呢?

    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苏祁呼出口气,靠着沙发看天花板发呆。

    完了,形象啊。

    -

    夜色朦胧,再大的懊恼也抵挡不住睡意来袭。

    床上的人整个都埋进了被窝里面,只露出一小部分脸在外面呼吸。

    空调的温度有些低。

    寒冷将苏祁从梦中唤醒,他迷迷糊糊把身上扭成一团的薄被扯开,把自己藏在下面。

    房间里的温度太低,没多久就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这一折腾,他也睡不着了。

    苏祁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发呆。

    他做了一晚上的梦,这会儿眉梢眼尾都带着浓浓的倦意。

    明明刚刚被冻醒的时候,他还记得梦里的内容,想要重新进入睡梦中去看结局,现在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感觉怅然若失。

    想不起来就算了,一个梦而已。

    苏祁打了个滚,还是感觉睡不着。

    他干脆抱着被子,赤脚踩在地面上。

    卧室里的地面被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时,他不习惯地蜷曲了下脚趾,快步朝着落地窗边走。

    无痕的落地窗降下来一半,苏祁把被子裹在身上看风景。

    这会儿天色正蒙蒙亮,能够看见天边的云彩。

    远处的山峰上树叶摇曳,中间是一片广阔的草场,近处才是争艳夺丽的花园。

    破晓只在一刹那,太阳的光辉先是映红天边,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洒落在山峰大地之上。

    有懵懂的蜻蜓摇摇摆摆飞上来,好奇地在玻璃上停留又起飞,最终停在距离苏祁面前,抖动又长又细的尾部。

    或许蜻蜓的小脑袋里,也有它们无法解决的疑惑。

    苏祁深呼吸一口气,让玻璃重新合上。

    他到这里,占据原主的身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再多的纠结和怀念都没有意义,他又不可能因为想念而回家。

    现在他就是原主,他是苏祁。

    -

    林管家估计着时间来到苏祁的房门前,刚好遇到小先生开门出来,正皱着眉看时间。

    见到林管家,苏祁面上浮现不好意思,“傅凌寒去上班了?”

    想通之后,困意就克制不住。

    他原本只是想眯一会儿的,没想到一睡就睡到快九点。

    林管家不着痕迹地注意苏祁的心情,点头道:“是的。”

    苏祁脑子转了转,没有找到话题,干脆就朝着电梯方向走。

    林管家落后半步跟上他,想起傅凌寒今天去上班前说的话,试探开口。

    “小先生,先生离开之前表示,如果您愿意的话,他希望能够看见您再去一趟公司。”

    苏祁看着合上的电梯门,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要我去做什么?”

    林管家想起早上傅凌寒纠结的神情,笑道:“大概是想您,但不好意思说。”

    苏祁:……

    早该知道,管家先生对他们关系的误会那么深,怎么会猜到傅凌寒的想法。

    听苏祁不走心的回应,老管家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只有苏祁一个人用餐,餐厅里的食物都是全是苏祁的偏好。

    想想结婚前签下的协议,再想想傅凌寒昨晚的态度。

    “午餐准备两人份的,我带去公司。”

    林管家:“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苏祁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时捞走了桌上没有喝完的草莓汁。

    看见这一幕,林管家心思微动。

    感觉小先生放松许多,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八卦的小心思浮现又被按下。

    苏祁还不知道自己的改变让人脑洞大开,他把手里的草莓汁喝完递给佣人,问道:“我上次没有画完的那幅画在哪里?”

    佣人接过杯子,“小先生要画画吗?我让人去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