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听这句话感兴趣了, 两眼兴致盎然,忙走过来对着宋奚道:“这主意好, 含嘉仓储粮质量上乘, 火耗极低, 是闻名全国的。”

    “简单说来, 便就是‘席子夹糠’法, 我给你写下来。”

    贾赦主动磨墨。

    宋奚含笑看他一眼,用毛笔轻轻在砚台上沾了沾墨,却悬腕执笔不动了。

    “怎么?”贾赦疑惑问他。

    “我在想, 如果我写完了,你势必会拿着纸转身就告辞,处理印刷事宜。”宋奚道。

    贾赦点头:“是啊,有什么不对?”

    宋奚若笑非笑地看着贾赦,眸色加深,似另有所指。

    贾赦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恍然明白了,然后指了指宋奚,“想让我再给你要一套衣服是不是?”

    宋奚眨了下眼睛,算是默认了。

    “凭什么,刚才是谁手欠非要把衣裳撕坏?谁撕谁负责弄衣服穿。”贾赦嚣张道。

    宋奚放下手里的笔,笑着对贾赦道:“我倒是不介意,可以这就喊人来送衣裳。”宋奚说罢,便做喊人的姿态。

    贾赦立刻出手阻拦他。他又不是傻子,现在就算他身上穿着衣服,但就宋奚现在这副样子,要是有人进门了,瞧见他俩这场景,定然还是会发现他俩的“奸情”。毕竟这是武英殿,该是个肃穆办公的地方。若要是还有人以为是他生猛饥渴,撕了宋奚的衣裳,也挺冤枉的。

    “你等着,我去要。”

    贾赦对宋奚说罢,就立刻关上了门,并嘱咐看门的小吏这段时间不要让其他人随便进入武英殿。

    见小吏一脸疑惑的看自己,贾赦便蹙眉,口气正经道:“你家大人有要务要处理,不喜人打扰。”

    小吏赶忙惶恐地应承,感谢贾赦提点。

    贾赦便大迈步匆匆离开武英殿,打发属下回荣府再取一套新的官服来。

    “大人,您身上的官服不是好好的么?”

    贾赦冷冷看一眼那小厮,发现猪毛就一天不在自己身边,他便有些不适应了。

    “休要多嘴,痛快去取,记得用布包裹起来,送进武英殿。”

    小厮再不敢造次,老实应承,这就骑着快马去了。

    不多时,便有布包递进了武英殿。

    贾赦把自己身上的这件脱了,想穿自己的,不想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贾赦赶忙伸手,扒拉走那个已经把脸凑到他耳后的宋奚。

    “我家里就这么一套多余的官服,再闹可不够你撕了。”

    “这次不撕外面。”

    宋奚用力地亲吻贾赦的脖颈,很想霸占他身体的每一寸,所以动作有些用力,吻得也很重。他慢慢推着贾赦靠在武英殿的朱漆大柱上,抓起贾赦的右腿,就把立刻压了上去。贾赦背靠着柱子,面色微微潮红,白皙的脖颈微微朝后仰,在对方快速生猛地攻击下,压抑不住的低吟声就自然而然地从嗓子里哼出来……

    “你以后再这样,我断然不敢再来武英殿。”

    贾赦把手慵懒地搭在宋奚的肩上,随他帮自己整理衣裳,系衣带。

    “你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宋奚垂眸含笑,忍不住在贾赦的额头上又亲一口。

    “谁得便宜?”贾赦不服看他。

    宋奚凑到贾赦的耳边低声道:“谁从我这拿了东西,谁得便宜。”

    贾赦立时红了脸,知道宋奚所指什么了,气道:“你那东西便是不给我,早晚也得泄出去。”

    “不,偏都留着给你,只便宜你。”宋奚抱着贾赦,要他干脆留下来,“回荣府,你还得走漏消息。”

    贾赦偏开头,由着宋奚黏着他,亲吻他的脖颈。

    待宋奚停下来了,他冷笑一声,“提起这奸细,倒让我意外。”

    “怎么,察觉出是谁了?”宋奚打量贾赦这副讥讽的神态,觉得他肯定已经察觉出奸细是谁了。

    贾赦淡定道:“你已经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了,我再察觉不出来,那就是真蠢了。”

    宋奚笑一声,“也对,你知道你漂亮屁股上有三颗小黑痣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没你漂亮!”贾赦瞪宋奚,指了指他嘴巴,示意他再动嘴说,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宋奚笑,“本来是不想再说的,经你这么一威胁,倒勾起我好奇心,你会怎么教训我?”

    “去一趟外地。”贾赦道。

    宋奚:“……”

    贾赦伸手把桌案上宋奚写给自己的东西都收好,转而看他还不说话,愉悦地笑拍他的肩膀,和他告辞。

    宋奚黑眸略带怨念地盯着贾赦,临见他要出门的时候,厉声嘱咐:“不许离京。”

    贾赦当没听到一般,步伐没停,开了门就大迈步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宋奚的视野内。

    贾赦急忙会御史台,让梁乐云重新安排了下《大周朝闻》的版面,把宋奚之前写的那部分内容也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