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初涯盯着手里黑乎乎的废丹看了许久,“第一次是八级火,刚才是五级火,一个过大,一个过小,中间有六级火和七极火,看来淬炼幻灵草精华合适的地脉之火强度应该在这两个之间。”

    继续尝试。

    两次过后,依然失败,六级火炼制出来的丹药颜色没问题,也没有焦味,但是也没有药香味。

    成功的丹药晶莹剔透并且蕴含着浓郁的药香,而且极品丹那是完全的无色,像水晶一样,毫无杂质,当然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玉简中记载的也只是推理出来的,没人见过。

    七级火没有炼出灵丹,只有一层的黑灰。

    提炼幻灵草精华最合适的地脉之火强度是六级,现在蓝初涯知道了,没有药香味,那就说明是灵草根茎叶的顺序放反了,前两次都是按照根茎叶的顺序放,证明是失败的,那还剩下五种可能,一一尝试,最多五次就能实验出来。

    第117章 我要弄死你

    接下来蓝初涯运气很好,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一颗碧绿色的晶莹灵丹被炼制了出来,漂浮在药鼎的上方。

    “这只是单一的提炼灵草精华就这么难成功,那要是十几个种,乃至于数十种的灵丹,用我这样的办法估计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灵草。”蓝初涯伸手将灵丹抓到手里,回忆刚才的失败,忍不住感慨。

    “初涯,许多灵丹的丹方宗门里都有,等你达到可以炼药的水平,可以去复刻,这样炼药应该就没那么难了。”云子清鼓励道。

    “子清,我知道了。”蓝初涯抬眸看着云子清,点了点头。

    “初涯,那些复杂的灵丹你现在不用去纠结,草木知识你都还要背很久,等把基础的掌握了再说其他不迟。”无尾飞了过来,站在药鼎上。

    “我明白。”蓝初涯拳头慢慢握起,心里下定决心,一定尽快把四篇草木知识牢记于心。

    寻宝兽蹑手蹑脚地跑去藏了起来,它不敢吃蓝初涯炼的灵丹,之前他炼了那么多怪丹出来,差点儿把它吓尿。

    蓝果眼睛余光不经意瞟到寻宝兽偷偷摸摸的身影,挠了挠头,要不要告诉主人呢?

    “小宝……”蓝初涯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寻宝兽,不禁疑惑起来,去哪儿了?

    “初涯,那边。”轻轻一笑,云子清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颗巨大的树木,树干粗壮,估计得三个人合抱,树木枝叶繁茂,枝叶间挂满了黄色的果子,苹果大小,散着阵阵果香。

    “子清,想吃果子吗?我给你摘。”蓝初涯看去,秒懂,勾了勾唇,运转灵力到手掌,对着大树虚空一拍,大树顿时就像受到了勐烈的撞击,树上成熟的果子立刻“噼里啪啦”往下掉,比下雨还密集。

    “啊啊啊!!!地震啦!地震啦!”一道白里透红的如闪电一般的影子朝蓝初涯射来,钻进他的袖兜里。

    “躲?遇到危险还不是跑来我这里?”蓝初涯把手臂抬起来,嘲讽道。

    “主……主人,我是真的怕啊,你看那些怪丹,好……好可怕!”寻宝兽从袖兜里钻出里,看到蓝初涯的表情,立刻扮可怜,紫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看着蓝初涯。

    “吃了。”蓝初涯把手摊开,一枚灵丹躺在掌心里,这枚灵丹十分特别,盯着看久了会产生幻觉,而且这个幻觉无法用灵力化解。

    “主人,一定要吃吗?”寻宝兽伸出小爪子戳了戳灵丹,哭丧着可爱的猫脸。

    “你想想,吃了这枚灵丹就可以随便出来跑动,海阔天空,难道你不想要自由?”蓝初涯语气温和,徐徐善诱。

    “好像也对。”寻宝兽被“自由”两个字会心一击,随后昂首摆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行,我吃。”闭上眼睛,对着灵丹张嘴一吸,灵丹准确无误地飞进了它的兽嘴,不用咀嚼,直接化成了一口甘甜的汁水,被它吞入腹中。

    随后,三人,包括无尾的眼睛就虚幻了一下,寻宝兽在它们眼里变成了……第二个无尾。

    “不是,你干什么变成跟我一样啊?”无尾第一个激动起来,不爽了。

    “小声点儿,你激动什么,变成你的样子,那是我看得起你,老给你面子了。”寻宝兽心虚了一下,刚才它吃下灵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无尾的样子,没想到就变成它的样子了。

    “你……”无尾被寻宝兽的厚脸皮气得扇扇翅膀飞树上去了,就那棵刚才寻宝兽藏身的大树。

    蓝初涯没管两个之间的矛盾,给云子清招招手,“子清,你能看出小宝的伪装吗?”

    “看不出。”云子清用神识扫了一眼寻宝兽,看它的感觉跟看真正的无尾感觉一样,心里啧啧称奇,幻灵草果然不凡。

    “草木 基础篇里说,但凡服下了幻灵草的精华,就是仙人来了也看不出,效果非常强横。”蓝初涯心里喜滋滋,他现在又有一大作弊利器了。

    “效果是好,可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要保持伪装,需要每天服用,这个消耗有些大了。”

    “我们在水潭下一共采了三十五棵,刚才浪费了五棵,一棵炼成了丹药,只剩下二十九棵了。”蓝初涯深以为然,除非大量找到幻灵草,否则……

    “子清,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再加入一些灵草,炼出效果更久的灵丹。”蓝初涯觉得背下草木知识迫在眉睫,只要了解了各种草木的药性,就可以创造丹方,炼制出全新效果的灵丹。

    “这个想法在你将四篇草木背完后,我支持你,现在……不支持。”云子清态度鲜明,一切都要等将基础掌握之后,才能做其他。

    “子清,我明白。”

    蓝果从帐篷里出来,他在后半夜实在忍不住困意就睡着了,此刻指着天际,兴奋喊道,“君尧哥,子清少爷,你们看,太阳出来了。”

    在天边,一条耀眼的红线好似将天空分成了两份,周围的云层也逐渐被染成彩色,层层叠叠,十分好看。

    “天亮了。”蓝初涯嘟囔了一句,他居然炼了一晚上的药而浑然不觉。

    “初涯,一会儿跟我一起去采露水。”

    “好。”

    之后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太阳破开云层。

    有人从悬崖下望着他们俩,两人随风轻扬的衣摆,淡然的表情,不动如山地高高站在那里,如仙人下凡,让人不由产生膜拜之心。

    “可以采集了。”云子清将飞毯操控过来,带着蓝初涯飞到飞毯上,往悬崖下飞去。

    望断秋肠花瓣上的露水一滴一滴渗出,不能一次性全部采完,采一滴后,下一滴渗出需要等待,耗费时间比较长,是个非常考验耐心的事。

    云子清操控飞毯停在望断秋肠下面一点儿,两人盘膝坐下,慢慢采集,直到把望断秋肠花瓣上的露水都采集完了才从悬崖下飞上来。

    “子清,两瓶露水够师尊用了吗?”蓝初涯将他手里那个丹瓶给云子清。

    “够了。”云子清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蓝初涯,这家伙一点儿不认生,这么快就把自己师尊当他师尊了。

    “行,那我们下山去了吧。”蓝初涯故意无视云子清眼神,他刚才完全是脱口而出,现在反应过来,蛮不好意思的。

    “好。”

    ……

    转眼到了第十天,这八天里,两人白天就在翠云山采集灵草,下午的时候就去入口收蓝蓍草,晚上去城里修炼,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

    “就是他们,这段时间他们把蓝蓍草全部收走,导致城里的蓝蓍草严重短缺。”

    三道虹光由远及近,落到入口处,化成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一个女子,说话的是那个青年,青年中等身材,中等样貌,一脸怒意。

    此刻翠云山入口处,排着一条长队,蓝初涯站在小桌子后面,正在跟大家换蓝蓍草,姜氏兄弟从旁协助,他的身后,云子清坐在椅子上,由蓝果煮茶斟茶伺候着,氛围很和谐。

    但这份和谐被突然出现的三人破坏了,云子清目光一寒,找茬?抑或是找死?

    蓝初涯扫了三人一眼,没理睬,继续跟众修士交换,来此交换的修士都是平时受过城里欺压的,自然也是不理。

    那三个突然出现的人,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去找茬,别人根本不理睬你,这不是单纯地打他们的脸,而是把他们的脸摁在地上踩。

    中年人一脸怒容地朝蓝初涯走去,一顶大大的帽子当即扣下来,“你这样收蓝蓍草,是打算跟整个玄光城的药铺作对吗?”

    “你这样跟我说话,是打算跟整个逍遥宗作对吗?”蓝初涯缓缓抬头看着中年人,一脸轻蔑,就你会压人,我就不会了?

    “你,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的凝气三层弟子能代表整个逍遥宗?”中年人更加不客气。

    “那你一个小小筑基期一层的修士能代表整个玄光城的药铺?脸真够大的呀!”蓝初涯撇撇嘴,满是不屑。

    “哈哈哈!”这话让那些换蓝蓍草的修士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少年看着挺单纯的,没想到怼起人来这么毒!

    众人的笑声让中年修士脸色青白交错,难堪极了,瞥了一眼气定神闲,正端着茶喝的云子清,再强也是凝气期的修士,他已筑基,没什么好顾忌的。

    “小子,说话注意一点儿,我们可是玄光城最大药铺的人,你得罪我们,就不怕死?”愤怒青年上前一步,身体运转灵力,准备随时教训蓝初涯,凝气三层,他凝气五层,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云子清捏着茶杯,看着青年,如果他敢出手,他就敢废了他!

    “我也都告诉你们了,我们是逍遥宗的人,你得罪我,就不怕逍遥宗派人将你们药铺灭了?”蓝初涯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一个家族再大能比得上一个门派,能不能好好认识自身的条件了?

    “你……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女子上前帮腔。

    “现在你见到了?有什么指教吗?”蓝初涯抬头看着女子淡淡道,眼睛里的不耐毫不掩饰。

    “你……”女子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她在玄光城谁不敬着,现在居然被个末流修士羞辱,这让她无法接受。

    “你什么你,滚远点儿,别耽误我换灵草。”蓝初涯像赶苍蝇一样赶人,烦死了!

    第118章 激众人之怒

    云子清起身朝蓝初涯身旁走来,淡淡地看着青年和女子,声音似带着寒冰,“如果想动手,我们去旁边,这边初涯在忙,别打扰他。”说话的同时,全身灵压无所顾忌毫无保留地针对两人释放,顿时两人就受不住地捂着胸口退后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道友是不是太过分了?”中年修士一个残影移到青年和女子的面前,无形中将云子清的灵压挡了回去,“他们俩什么都没做,你就下重手伤他们,是不是有违修真界的道义?!”

    “你跟我讲道义?”云子清轻蔑嗤笑,“你们不请自来,一来就找茬,这是道义?你脑子莫非修炼修傻了?”

    “你……”中年修士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堂叔,别跟他废话,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他就知道厉害了。”青年修士一脸愤慨,张狂叫嚣,眼前这个男子,不仅长得让人嫉妒,态度还那么嚣张,刚才还害他在众人面前丢脸,怎么都该教训教训!

    “这么想给我点儿瞧瞧,何不自己上?”云子清似笑非笑的视线越过中年修士,落到青年身上,青年只觉得遍体生寒,一个哆嗦,气焰立时萎靡了下去。

    “孬种!连子清一个眼神都接不住,还叫嚣着给人教训,不自量力!”蓝初涯忍不住腹诽,视线落在云子清身上,那眼神里满满的崇拜和喜爱几乎化为实质,子清太威武了!

    “你们还要不要脸?抢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女子见中年修士和青年修士都不是云子清的对手,赶忙帮忙,今天一定要找到借口杀了两人,她不信逍遥宗的人会这样霸道,他们肯定是打着逍遥宗的名号出来坑蒙拐骗,杀了正好可以上逍遥宗领功。

    “脸?哈哈哈,大家听听,这样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跟别人说要脸?我都怀疑她知不知道脸是什么,你们说着世上怎么有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蓝初涯大笑,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女子当即就恼羞成怒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女子愤怒大喝一声,全身灵力运转,手掌一摊,祭出一只毛笔。

    毛笔在她手里瞬间变大,笔杆变成了手臂粗细,笔尖黑色,如蘸饱了墨汁,带着古朴肃杀之意,被她拿到手里在空中写出一个“死”字,那“死”字呈现黑色,被一团团黑色雾气包裹,散出邪恶之感。

    “杀!”当“死”字越来越大,变成箩筐大小时,被她一点,那“死”字就化为一道残影朝蓝初涯飞了过来。

    云子清脸色瞬间变成寒冰,在他面前杀蓝初涯,“找死!”他轻轻一拂袖,空气中立刻凭空出现了一道如水幕一样的镜面光幕,光幕微微扭曲虚空,阻挡了“死”字,并诡异地将诡异邪恶的“死”吸收了进去,非常轻易地化解了女子的杀招!

    女子脸色大变,她知道云子清能化解她的招式,但是这么轻易,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心里这时不由产生了一丝畏惧感。

    “你应该没有尝过自己的“死”字威力吧?”云子清伸手对着镜面光幕轻轻一拍,镜面光幕如水面投入石子那么波动了一下,“死”字散发着更加浓郁的黑雾刹那从镜面光幕浮出,弥漫着黑色雾气朝女子如闪电般笼罩了过去。

    女子立刻又用毛笔写了一个“破”字,一点,那散发着白光的“破”字朝“死”字撞击而来,然而“死”字被云子清几倍灵力加持,女子岂是他的对手,“死”字势如破竹般将“破”字撞得灰飞烟灭,带着剩下九成的威力朝女子飞去。

    女子惊恐地瞪大眼睛,面如土色,立刻加强防护,但无济于事,所有的防护被一一击破,“死”字狠狠击中了她,她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下被击飞出去,连连吐出好几大口血,之后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这就是不积口德的下场!”云子清一拂袖,将镜面光幕收回,没有再施舍一分眼神给她。

    事情发生得太快,从女子发动攻击到被云子清击败只不过十个唿吸,中年修士和青年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们反应过来,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了。

    “子清一招就可以把你们打得半死,谁不知天高地厚?!”蓝初涯视线讥讽地扫过女子,把另外两个收拾了,再来好好算账!

    “就这样还出来嚣张,怕是不知道死怎么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