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清思索片刻,心里已有了决断,“我们跟过去看看,秦翊伦应该不会为了只看花灯游会前来紫霄城?”

    “好。”

    下到地面,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两人各吞下一颗幻灵丹,改变了容貌,之后朝两人靠近。

    靠近后发现,他们那一行人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人。

    “怎么样秦师兄,花灯游会没让你失望吧?”说话的青年面容白皙,五官周正,跟肖锋有几分相似,看着秦翊伦的目光……带着倾慕之意。

    秦翊伦眉宇轻轻皱着,还是那副好像看什么都不耐烦,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不错,很热闹。”

    蓝初栎轻笑着说道,“秦师兄,肖师弟一片好心,好歹给个笑脸。”

    肖铭却是道,“不用,秦师兄怎么都好。”

    这话听到蓝初涯和云子清耳朵里,立刻一个哆嗦,这喜欢……也喜欢得太卑微了些。

    秦翊伦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跟大师兄一起来逛这花灯游会,而不是身边这两人,“咱们去前面看看。”

    “好。”肖铭眼神黯淡了些,但随即又亮了起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动心。

    蓝初栎拍了拍肖铭的肩膀,看着秦翊伦的背影,安慰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往心里去。”

    肖铭感激道,“蓝师兄,我知道。”

    “咱们跟上去。”

    “嗯。”

    蓝初涯拉着云子清追了上去,心里却是疑惑诸多。

    首先,秦翊伦和蓝初栎怎么混到一起去了?再有秦翊伦威胁肖锋做事,为何跟肖家的其他子弟关系那么好?甚至是喜欢?再有,蓝初栎怎么跟肖家的子弟也混成了称兄道弟的关系,他图谋什么?

    秦翊伦和蓝初栎都不是省油的灯,绝不可能因为什么志趣相投跟对方结交,一定有原因。

    云子清的想法显然跟蓝初涯一样,“咱们跟上去。”

    “嗯。”

    两人扮做路人,走走停停跟在三人身后,好在人多,谁也没有发现多了两条尾巴。

    “肖铭,你堂弟肖锋怎么样了?”蓝初栎突然问起。

    肖铭脚步一顿,叹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显得多伤心,“就那样呗,被人害成这样,每天疯疯癫癫,痴痴傻傻……”

    秦翊伦的脸色倒是越发难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肖锋报仇。”

    肖铭疾步走到秦翊伦身旁,急忙问他,那眼神里担忧浓郁,“秦师兄,你打算怎么报仇?蓝君尧既然敢下手,或许是有什么倚仗,你别冲动行事。”

    秦翊伦看了肖铭一眼,“我自有分寸。”

    蓝初涯往身边人看去,轻笑道,“我的倚仗不就是我的大师兄吗?这都猜不着,还想找我报仇,呵呵……”

    云子清心情甚悦,“放心,不管谁来找你,我都给你摆平,摆不平的就一起跑。”

    蓝初涯微微惊奇,乐道,“这可一点儿不像逍遥宗第一天骄说的话。”

    云子清倒是理直气壮,“我也不是天下无敌,打不赢就跑,人之常情,为何不像?”

    蓝初涯摸着下巴想了想,“死战到底貌似更像你的风格。”

    “跑了还有机会报仇,不跑,一旦陨落,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一定要在当时论输赢。”

    “有理,睿智。”

    云子清沉默了片刻,道,“不能再任由秦翊伦胡来了。”

    蓝初涯追问,“子清,你打算干什么?”

    云子清眸中杀机闪现,“给你报仇。”

    秦翊伦忽然觉得脖子后方一道阴风闪过,他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又继续往前走了。

    三人走走停停,转了大半座城,最后去了肖家。

    蓝初涯和云子清故伎重演,敲晕两个肖家的宗侍,桃僵李代地潜入了府邸。

    第176章 一直在一起

    半夜已过,府邸中大半数的人已经睡下,整座府邸静悄悄的。

    肖铭将秦翊伦和蓝初栎送到客房,让两人早点休息,其他没多说什么,就返回了自己房间。

    蓝初涯和云子清隐匿气息站在屋嵴之上,略失望,还以为三人要秉烛夜谈,没想到直接就睡了,这不符情理啊!

    蓝初涯给云子清秘密传音,“子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子清环顾了一圈,“你用秘法分别在三人的房间留下听感,我们去一个地方。”

    “好。”

    秘法自然是气篇一层的五感清晰法。

    这是他后来发现的,神识是主动去探知,可被人感知,除非两人修为差距巨大,可影响天地规则,否则不管再轻微的神识,都能被方法感知。

    而五感清晰法正好跟神识相反,它是外面发生动静,主动传入人的五感,相当于是被动接受,所以绝不可能被发现。

    留下听感后,云子清带着蓝初涯往一个方向飞去。

    这是一个比较简陋的小院落,边缘几间破旧的小屋,里面一处小花园,花园儿角落种着一棵梧桐树,其他地方杂草比花草多,有些荒芜,看起来像没人清理,一种自生自灭的感觉。

    “子清,这里是……肖锋的住所?”蓝初涯神识在小院子里扫过,看到一间小破屋里的床上蜷缩着一个消瘦的人影,那人影不是肖锋是谁?!

    云子清点头,四下看了看,“嗯,肖家派肖锋上逍遥宗找魔婴,找找,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蓝初涯突然遗憾道,“当时该把肖锋的干坤空间取下,说不定也能有什么线索。”

    云子清宽慰道,“不必后悔,许多时候都是天意。”

    “嗯,那我们现在去肖锋的房间找找。”蓝初涯说着往那几间小破屋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子清,可是这个小院儿可能不是原先肖锋住的……”

    云子清顿了顿,“找找再说。”

    “好。”

    推开肖锋的房间门,蓝初涯当先进入,帮云子清除去绊脚石,灰尘,蜘蛛网什么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儿后,停在房间中央,“好“干净”的房间。”

    他口里的“干净”充满讽刺意味,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破床破枕头破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比乞丐的房间都干净。

    云子清站在蓝初涯旁边,闭上眼睛,将神识全部散出来,如一张渔网般铺满整个房间,不放过一丝缝隙,探入……

    一盏茶的功法,他睁开眼睛,径直朝右边墙角走去,掐诀破迷幻,那迷幻很不容易破除,耗费了近一半灵力才勉强散开,露出墙角本来的面貌。

    那里有一块灵活砖,就像被人取出来又放回去的样子。

    蓝初涯蹲下身,惊奇地伸手碰了碰,“居然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迷幻阵?真够稀奇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把东西藏在这里,很难让人发现。”云子清也蹲下身来,伸手取砖,但被蓝初涯挡开,“我来取。”云子清没有跟他争,把手收了回来,神情若有所思。

    蓝初涯把转取下放地上,然后又取出蓝灵珠催出火焰,观之,发现砖缝里有一个空洞,而空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到底有什么,用神识探知,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子清,什么都没有,只有魔气。”蓝初涯说完,把两块魔婴晶石取出,那晶石立刻把洞里的黑气吸收了,似滋养了一般,其上光泽好像亮了些。

    云子清站起来,“这里应该放过魔族之物,而魔气是魔族之物被取走后留下的。”

    蓝初涯随之起身,收回魔婴,猜测道,“那这里会不会就是曾经放过魔婴的地方?”

    云子清摇摇头,“不能确定。”

    话音甫落,蓝初涯发现空间里的魔婴剧烈晃动了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他连忙取出,那两块魔婴晶石竟然自发朝那块灵活砖飞去,扒在上面,散出愉悦的气息。

    鬼知道蓝初涯是怎么感觉出愉悦的,但他就是觉得那两块魔婴好像有魔识一样,能表达心情。

    蓝初涯把他的感受告诉了云子清,云子清顿感惊奇,“那应该是砖里有什么。”他抬手把魔婴晶石取回,再噼开灵活砖,里面一团浓浓的黑雾爆开,四面八方,迷迷煳煳间好像响起了一句话,“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自由了……”

    话音袅袅散去之时,黑雾往房间外面极速掠去,快得蓝初涯和云子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黑雾已经逃窜到半空中,蓝初涯和云子清出手攻击,但无济于事,最后云子清只来得及在那团黑雾里打下一道追踪术,之后黑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子清,我们是不是把恶魔放出来了?”蓝初涯望着黑雾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云子清不觉得有什么,有些事总有人来做,“是,放出来了,不过只是地魔,魔族中地位和修为都是最低等的,不足为惧。”

    蓝初涯欲说什么,突然,留下的听感传来动静,他立刻闭上眼睛倾听,而云子清去恢复房间,不让人发现有人来过。

    等云子清重新走回他身边,蓝初涯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驾驭虹光飞走,来到他们之前站立的屋嵴上。

    他们脚下的房间里传来一些声音……

    肖铭用七分肯定,三分猜测的语调道,“秦师兄,你来我家应该不只是看肖锋那么简单,对吗?”

    秦翊伦没有正面回答,“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要是被人知道,只怕要说闲话了。”

    “我不怕他们说闲话,秦师兄,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肖铭除去衣衫,从后抱住秦翊伦,他和秦翊伦的距离越来越远,要是再不采取行动,以后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秦翊伦双眸闪过一丝淫欲,别人脱光了抱住他,再强大的忍耐力也受不了了,略粗暴地分开环住他身体的双臂,转身看着肖铭,“你知道你的干什么吗?”

    肖铭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还是鼓起勇气,“秦师兄,我知道,你……你要我吧。”

    秦翊伦眼睛一暗,欲望腾起,肖铭不丑,相反比大多数人都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白送上门,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打横抱起赤身裸体的肖铭往床上走去,接下来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云子清一双耳朵红得滴血,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再反观蓝初涯,一脸新奇,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原来应该这样做!!!

    难怪他总觉得跟子清已经那么亲密了,仍觉得不够,原来确实不够……

    云子清见蓝初涯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可耻极了,连忙拉着他离开,少儿不宜啊!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入房间,蓝初涯就火急火燎地将云子清抵在墙上亲,这一次的动作比以往都要狂野激烈。

    云子清承受着暴风骤雨,逐渐的软了身体,他在想,今晚难道……,不过也该是时候了,这样想着,他愈加放松,配合着蓝初涯。

    蓝初涯将云子清抱去了床上,轻轻除去他的衣衫,摸上他的身体,“子清,你帮我脱我的衣服。”

    云子清全身赤红,脸热得发烫,他根本不敢看蓝初涯,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迷离着满是情欲的眼睛,伸手去解蓝初涯的腰带,腰带解开,衣服就跟着一散。

    蓝初涯似等不及地自己把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脱去,然后俯下身亲吻云子清,带着虔诚,密密亲吻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重新吻到他唇上时,蓝初涯突然停了下来,郑重且认真地问道,“子清,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道侣吗?”

    “嗯。”简单的一个字,轻轻从云子清的唇边泄出,也因为这简单的一个字,蓝初涯全身的血气沸腾到了极致。

    “子清,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一声带着痛感的呻 吟在黑暗中响起,蓝初涯刚刚沉下去的身体一顿,不敢动了,满满的疼惜,“子清,弄疼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