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以后江家的内务就都交给你了。”

    聂怀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有够破坏气氛的。没办法,谁让自己就是喜欢呢?

    “这些事以前是谁管的?”

    “大部分是底下的管事在操心,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再报给我。我也弄不太懂,你看着管就是了,和你在聂家差不多。”

    “怎么可能差不多?清河多山少水,产业大部分也与山有关。云梦则是河流环绕,遍布湖泊,想必产业也大部分与水有关,两地相差甚大,我的经验没什么用处。”

    看着江澄一头雾水的样子,聂怀瑜叹了口气,“算了,我改日自己理吧。”

    “辛苦你了,怀瑜。”

    “也没什么辛苦的,各家的主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些烦心事明天再说吧。”说着,聂怀瑜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的嫁妆前两天就已经搬了过来,江氏门人原本给她安排好了主母房,但一应生活物品被江澄直接摆在了他的房间里,这座梳妆台就是她的嫁妆之一。

    江澄走到她身后,帮她解去头上的钗环。等聂怀瑜的头发全部解放后,江澄看着梳妆台上满满的发饰,十分惊奇。

    “怎么这么多?”

    聂怀瑜一边揉着头皮,一边回答,“成亲的发饰本来就多,平时只有两三件。好了,别问了,快帮我揉一揉,坠得我头皮疼。”

    江澄好笑的帮她揉着头皮,“刚刚怎么没见你喊疼,都卸下来了反而觉得疼了。既然觉得疼,少戴两件不就行了。”

    “这都是配着套的,哪里是我说少戴就能少戴的。好了,我缓过来了。你坐下,我帮你把头发拆了吧。”

    “我自己来就行。”

    “那可不行,今晚我来拆,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梳起来。”

    “你…会吗?”

    “不会,所以才要学啊。我怎么拆开的就怎么梳起来,放心,肯定一模一样。”

    然而江澄确定,从聂怀瑜心底传来的感觉并不是坚定,似乎是心虚。

    看着聂怀瑜认真地研究自己的头发,江澄几乎不敢乱动,只希望聂怀瑜能记得清楚些,好让自己明天的造型不是太糟糕。

    研究许久,聂怀瑜终于学会了,“也不是很难么!”

    江澄只有苦笑,心中打鼓。

    洗漱过后,两人就了寝。烛光摇曳,床上人影缠绵。一日劳累,结束后,两人相拥而眠,如鸳鸯交颈。

    第二天,聂怀瑜果然依言亲自给江澄梳了头,成果还算不错。江澄刚松了口气,聂怀瑜却又冒出了一个念头。

    “江澄,你画画怎么样?”

    “还可以,怎么了?”

    “你来给我画眉吧!”

    “我不会画眉啊。”江澄有些意动,却又有些为难。

    “就像画画一样,你试试嘛,不行我再擦了重画。”

    江澄捏着眉笔,看着面对着他闭着眼睛的聂怀瑜,无从下手。

    “怎么了?”聂怀瑜见他不动,不解得睁开眼睛。

    看着聂怀瑜绮丽的脸庞因她睁眼变得鲜活起来,江澄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睛。

    “已经足够好看了,不用再画了。”

    聂怀瑜的脸刷地红了起来,“是,是吗?我也觉得我够好看了。”

    她抢过眉笔,掩饰性地在眉尾稍微画了两下,又去寻梳子梳理微微凌乱的发丝,直到脸上的红晕退下,才回头去看江澄。

    江澄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并不说话,眼中含笑。等她平复下来,才和她一同出了房门,接受江家管事的拜见。

    第七十一章 合家欢聚故人归

    事情结束,金子轩终于在金凌面前露了面。但已死之人,不能光明正大出面,金子轩只暗中指导金凌,帮他管理接手金陵台。

    不过因为金凌年纪太小,许多金家族老并不服气,江澄提着紫电上金陵台转了一圈,才勉强压住了场面。

    江澄大婚,作为侄子,金凌自然前来观礼,金子轩也随他一同来了。看到这样喜庆的场面,金子轩难免触景生情。

    他想到了江厌离,于是悄悄地去了祠堂,保存江氏夫妇和江厌离灵识的玉坠就供奉在祠堂内。

    “厌离,阿凌长大了,已经能独挡一面了,如今的世家子弟中,没几个比得上他的。你放心,有我护着他,他过得很好,就是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厌离,你什么时候醒呢?”

    金子轩默默凝视着玉坠中的江厌离,眼神温柔。

    “当年魏无羡是被陷害的,并不是他害了我,真凶也已经落网,现在我和魏无羡关系还不错,你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开心一些?”

    “今日是江澄大婚,他和聂怀瑜拖了这么多年,终于成亲了,婚礼的场面很大,让我想起了当年。当初在你闺房外说的那些话,我是真心的,只可惜我没能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