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我的话,甚至在不同的世界里吧。”杰森说,“分开以后,我们就再见不到面了。”

    乔鲁诺他们的世界被外来者戳得像一个大筛子,无论哪个世界的人都能过来转一圈,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个世界会直接崩塌。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陷入了沉默。还是露伴率先反应过来,面无表情地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而且除了你之外,我们其他人又不是见不到面。”

    他抖抖肩膀,“算算时间,我成年的时候,徐伦还是一个小孩呢。”

    “啊,这么说来,”波鲁纳雷夫露出神往的表情,“我们可以带徐伦去游乐园玩,给她带米妮的发箍,就像养了一个小女儿!”

    “老爸在看你了,波鲁纳雷夫。”徐伦压低声音,“我不要米妮发箍,我要米奇的!”

    “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我继父手下生活吧。”乔鲁诺沉思,“早一点的话,可以赶在我妈妈和我继父结婚之前拿到我的抚养权。”他突然震惊,“难道我要喊波鲁纳雷夫‘爸爸’吗?”

    “为什么就默认是我养孩子了?”波鲁纳雷夫摸不着头脑,“因为我年龄最大吗?但是我没有钱欸,乔鲁诺跟着我只能去当背包客。”

    杰森淡定地道,“不,你们还可以一起去开黑车。需要的话,我还能把我撬轮胎的手艺传给你们。”

    “这么想来真是不甘心,”他嘟嘟囔囔,“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在这边世界,你们都商量好回去要怎么出去玩了。”

    “没关系,”露伴虚情假意地安慰道,“我们去游乐园的时候,会买你那份的冰激凌供在空位上的。”他露出怪笑,“希望你能感受到冰激凌的甜味。”

    “可恶,”杰森左一个右一个勾住波鲁纳雷夫和乔鲁诺的肩膀,“越想越亏,我也想去游乐园玩!”

    “把你的男朋友带上,”露伴凉凉地道,“你还没追上吧,虽然你们亲也亲了,土味情话也说了,但是,他根本没答应你表白吧。”

    杰森瞳孔地震,“亲都亲了,土味情话也说了,他为什么还没答应我的表白?”

    乔鲁诺从杰森的胳膊底下探出头,“你的调情方法是追不到人的。”

    “我们不听眼睛情诗。”徐伦煞有介事地点头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说,你的情话真的很烂。”波鲁纳雷夫满脸担忧,“你可以看几本书补习一下。”

    杰森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过于油腻的调情技术被朋友们抱怨。他张嘴,想要为自己正名,却发现自己根本举不出有力的证据。能拿出什么证据,在把提姆关进卧室的时候,给他的盒饭加鸡腿吗?

    “总之,”徐伦将手搭在露伴肩头,他们五个人围成一个圈,“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朋友。”

    女孩眯起眼睛弯了弯,“我不会忘记你的。”

    “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家伙,忘记也很难,蝙蝠小鬼。”波鲁纳雷夫轻轻一拳锤在杰森胸口,被杰森反手一拳锤回来。

    “把你画进漫画里,你不会在意吧?”露伴说,“在意也没有用,大发慈悲把主角的位置给你好了。”

    “这种福利完全不想要。”杰森嘀嘀咕咕。

    他拨了拨乔鲁诺的刘海,三个甜甜圈岿然不动,“果然,这三个圈还是拔不下来。”

    “真是失礼。”乔鲁诺冷静地打掉他的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样东西,就留给我做纪念吧。”他指间夹着一只蝙蝠镖,很明显是刚刚从杰森身上顺过来的。

    杰森恶狠狠地搓他的甜甜圈刘海,“等回去碰到你的继父,让波鲁纳雷夫用剑削他。”

    他笑了笑,“这次就不能说再见了。”

    布鲁斯在拉撒路池前等了很久,杰森他们进入冥界的时间是在下午,直到晚上才有人从绿色的池水里探出头来。

    杰森孤身一人从池子里湿淋淋地爬上来,身后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蝙蝠车和蝙蝠飞机。

    他小狗狗似地甩甩湿哒哒的头发,茫然地坐在拉撒路池边的石头上。

    布鲁斯走过去,安静地靠在他旁边,用胳膊将他揽进肩膀里。杰森把头靠在老爹肩头,小声抱怨,“一群没良心的家伙,我也想去游乐园玩。”

    布鲁斯想了想,“迪克这段时间有空。”

    杰森抖了抖,“不要,恶心,噫。”

    他从布鲁斯的怀里□□,拧干自己的发尾,想说什么,又说不出什么。

    这场奇妙的冒险终究结束了。他们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人,杰森也会拥有新的朋友。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会沉淀在岁月里,成为杰森的一部分。他腰上那个纹身永远无法消除,就像这些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