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对,你会说话……我都忘记了。”咒灵操使轻笑了一声,“不,既然悟跑去京都了,那我也得跟上去,距离太远来不及,这个就废弃吧。”

    【是,做什么的?】老猫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用来创造你的同类。”诅咒师这样说道。

    【普通的,尸体,就,可以了吧?一个不够的话,很多个。】特地画出奇怪的图案,放上各种复杂的咒具,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因为是特别的诅咒。”他说道,“名字叫做‘我’的诅咒。”

    【哪里,特别?】

    “会和我一模一样哦?躯壳和咒力,因为是从‘我’的残骸里诞生的东西嘛,应该连六眼都无法分辨吧,不过没有什么神智,最多装个样子。”

    【……稻草人?】

    “哈哈哈哈,好像也可以这么说。”他笑起来,“没关系,不会被发现的,因为没人会靠近一个奇怪的变态。”

    “唔,有个具备神智的咒灵也挺方便,应该能蒙混更久,到时候你来教他说话,做得到的吧?因为你装过很多次了。”

    老猫看上去十分为难,它觉得自己骗不过眼睛很可怕的那个术师。

    “不用那么害怕,只是用来拖时间的。”他的笑容渐渐淡去,“假扮的次数多了,悟肯定会发现,不过到了那时候,‘我’的痕迹应该就会开始淡化了。”

    即便怀疑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如果五条悟决定留在这个时代的话,那么未来就会改变,某种意义上也算解决了狱门疆吧,起码能够利用的弱点已经没有了,躲藏在这个时代的无名术师也不可能再得到自己的遗骸,因为与‘五条悟相遇的夏油杰’本身,就会因为历史的改变而消失。

    他是被悟唤醒的亡者。

    这份因缘正被渐渐抹消的此刻,自己会消失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遥远的未来,想必正有一个‘不曾与五条悟相遇的夏油杰’在诞生吧,那个青年会有怎样的人生,怎样的经历,这些都和诅咒师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是同一个存在,但他们之间差异的程度,很可能大到完全背道而驰吧。扰乱时间的虫蜕被抹消的瞬间,无数的未来便开始了收束,诸多的可能性一一消失,因为源头已然不在。

    当诅咒师彻底消失的时候,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也会渐渐淡去,已经固定的历史不会随意变动,但曾经相逢的人们会忘记他的面孔,丢失他的名字,画像失去轮廓,文字缺失形状。

    悟自然也不能例外。

    而他要赶在彻底消失前,做出一个足够吸引五条悟视线的替身。

    等到六眼的咒术师开始觉得那张时常会在暗处窥视自己的奇怪面孔变得陌生起来的时候,就算他靠近也没有关系了。

    也许会被日后的他随手祓除吧?夏油杰想。

    那也不错。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从来不会注意氛围的老猫好奇地拨弄地上正被诅咒师随手破坏的阵图。

    “当然是因为,有要藏起来的东西。”他说道,“不过这是备用方案,只在悟决定留下的时候有用,要是他又突然改主意想回去了,就得换另一个法子。”

    毕竟他的态度改换得太突兀,五条选择直接唱反调来探查真相的可能很大。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悟选择留下。”

    自然而然的遗忘总比发现真相之后再忘记要好很多。

    要是悟知道,不管他选择回去还是留下,夏油杰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话,一定会很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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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六十九

    在十几日内从江户赶到京都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能在山峦上眺望到远处的城市轮廓的时候源三郎差点直接从马背上栽下去,幸好跟在旁边的拓实眼疾手快地一脚又将他踢回去。

    “直接进城吗?”虽然同样奔波了十几天,却只是精神稍稍有些萎靡的武士若无其事地和五条说话。

    青年撇了一眼远处的山林,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始终追逐在他们附近。

    “薨星宫不在城里吧?”就算是聚集了全国的术师,要在京都城内隐藏起一座庞大的宫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这个功夫不如直接建在更宽敞的地方。

    “没错,在城外的山里。”拓实点点头,“就算现在赶过去,到的时候也差不多要天黑了,天元大人未必会接见你。”

    “那就先进城吧,源三郎和你都需要休息。”

    明明同样在马背上度过了十几天,可五条却是一副刚刚从家里走出门,骑着马到郊外晃了一圈的姿态。到了宿屋,终于有余裕能打量一下青年的源三郎震惊地发现他别说疲惫了,连束在身后的头发都没乱,衣衫上丝毫没有半点尘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