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知道这俩人吵过架,正在闹矛盾的事。

    他只要找个理由让护士带患者出去做检查,他就完全可以趁机在腾空出来的病房里布置一切。

    甚至还可以堂而皇之的带着药物接近八木茉由。

    因为他是医生。

    哪怕不那么亲近,也可以做到悄无声息迷晕死者这一件事。

    因此,屋内涉一和浪堂宇野的嫌疑,基本是一样的。

    不……

    如果是浪堂作案,他还得面对主治医师临时过来检查的风险,而屋内涉一作案,却不需要担忧这件事。

    杀人计划都有被意外撞破的风险。

    但如果从风险大小来分析的话,屋内涉一的嫌疑,其实要大于浪堂宇野。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吧!?”

    永山直人大声质问:

    “屋内先生能做的,浪堂也能做,但是屋内先生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而浪堂却不一样,毕竟他和八木——”

    说着,永山直人猛地闭上了嘴。

    他神情僵硬,却死活没有继续说下去。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半晌回答道:

    “动机我不清楚,不过想要确定凶手究竟是谁,只要再搜身一次就能知道了,我是指对屋内医生搜一次身。”

    “再搜身……一次?”目暮警部。

    “对。”萩原研二,“如果遥控器是屋内医生在浪堂先生做检查的时候悄悄装上去的,那么,他就不可能靠按下那个按钮启动机关……毕竟那太明显了,个人都在门口,医生突然弯腰摸向轮椅扶手下方启动按钮,浪堂先生不可能没有印象吧?”

    浪堂迟钝的点头:“确实,我不记得医生弯下腰过。”

    “所以,如果是嫁祸的,那么遥控器一定有两个。”

    萩原说道:

    “一个用于栽赃,另一个才是真正启动机关的遥控。”

    “初步调查出来的线索,全部都是针对浪堂先生、和对方有关的,所以毫无疑问,他一定会率先被警察搜身,而只

    要能先一步在浪堂先生身上发现遥控器……那么屋内医生你自然就会成为灯下黑的存在。”

    “当然,这一切都是理论推测,如果你身上没有另外一个遥控器,那么凶手自然而然也就只剩下浪堂宇野一个了,因为你们的嫌疑相差不大。”

    屋内医生一言不发。

    于是目暮警部在听完之后迈步上前,说道:“那么,屋内医生,还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屋内涉一叹了口气,神情很是疲倦,“不用了,确实是我做的。”

    说着,他将口袋里的另一个遥控器拿了出来。

    他倒是并不怨恨,只是看着两位年轻的警校生,无奈中带着点解脱。

    “为什么……?”浪堂宇野结结巴巴,下意识的开口,却在屋内涉一冷冷看过来的时候,瞬间狼狈的低下头。

    “为什么?”屋内涉一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你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

    永山直人喃喃自语:“难道说,屋内叔叔你已经知道了?”

    “啊,我都知道了,沙树的心脏移植手术结束后的半个月,你们来探病的时候躲在角落里的争吵,我都听见了。”

    “所以,我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屋内涉一说着,原本温和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了起来。

    他瞪着浪堂宇野,牙齿咬得作响,然后几乎是咆哮般的喊道:

    “八木茉由,还有你,浪堂宇野,你们俩个害惨了我们一家人,害惨了沙树和鸣江!!”

    “如果没有你们故意在楼梯口吓沙树,没有你们害得沙树滚下楼梯,她的心脏病根本不会恶化,她就能够等到那个血型稀有的心源、进行移植手术了!!”

    “我明明告诉过你们沙树有心脏病的!你们来我家做客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们的啊!”

    屋内涉一喊着,眼泪打湿了脸颊,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喃喃的继续道:

    “你们居然骗我,骗我是你们碰巧发现沙树滚下楼梯的……”

    “你们他妈就是在杀人,你们想害死沙树!”

    “要是没有你们,鸣江他根本不用悄悄匹配自己和沙树的心脏!然后在无路可走的时候自杀,把心脏留给沙树!”

    “怎么就匹上了呢……”

    咆哮着的医生,神情无比痛苦。

    “鸣江?鸣江这个名字……”

    目暮警部似乎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然后猛然瞪圆眼睛:“啊!难道是那位川上鸣江?大半年以前持枪自杀,然后留下遗书、视频证据,表示要将全身有用器官全部捐献出去的那位天才医生……”

    目暮警部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无比无措的看着屋内涉一。

    “鸣江是我朋友的孩子,在朋友一家因故去世后,就被我接过来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