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没有具体材质上的感知,只是思维上有“触碰到了”的概念而已。

    就和生灵状态下“自己触碰自己灵体一部分”的感觉差不多。

    拨弄了一会之后,hiragi便移开了手。

    但原本由诸伏景光精心整理的围巾,已经松开了。

    hiragi呆呆的低头,眨巴眼,犹豫的再次伸手,艰难地尝试复原。

    失败。

    失败。

    失败。

    嗯……

    看着奇形怪状的围巾,hiragi陷入了沉思。

    ——如果把围巾放远一点,会不会有距离过远,装备自动复原至初始状态的设定呢?

    ——还是说,会直接消失?

    透明的灵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舍得冒这个险。

    因此他只好将这个半透明的围巾以自己脖子为中心打了个结,确定它不会掉,便将长长的两端扯到后面,不管了。

    白发碧眼的灵漂浮到了高空。

    他后背垂着的两段围巾条,像极了两根小尾巴。

    但当hiragi逆着风轻盈地向前前进时,垂在后背的围巾条又自然的扬起,一时间看上去又更像一对鲜艳耀眼的翅膀了。

    hiragi当了很久很久的灵。

    他以灵的状态行动的时间,要远大于用本体行动的岁月。

    但是。

    ……这次的感受截然不同。

    不自觉的眯起眼,hiragi从空中看着下方的一切。

    明明不止一次这么漂浮着。

    他从高空看过城市的景色,看过川河的模样,看过繁茂的树林。

    但还是第一回——

    hiragi觉得呆在空中的自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自由盘旋的飞鸟。

    。

    2013年,1月4日。

    关东,横须贺市。

    金发紫眸的青年开着车,神情自然的前往某家咖啡厅。

    “老板,麻烦给我一杯甜牛奶,一块蜂蜜吐司。”

    “了解,就这些吗?”

    “对,就这些……不。”金发的青年目光停留在了一旁的玻璃橱柜,歪歪头,指着中间:“麻烦再加一块草莓蛋糕吧。”

    “好。”

    咖啡厅老板记下点餐,然后忍不住抬眼,看向金发青年走向角落位置的背影。

    唔……

    确实是个大男人。

    点餐的分量像是一人份,但这口味和这个点单内容……在日本成年男性群体里,还真是少见啊。

    老板:感觉被当成甜品店了。

    调侃归调侃,咖啡厅老板还是手脚麻利的准备客人的餐点,然后第一时间送了过去。

    金发青年没吃,只是放着餐点,拿着手机在等些什么。

    片刻后。

    「小零,新年好!」

    降谷零脑海里,久违的响起了声音。

    他眉眼弯了弯,把手机放在耳边,压低嗓音:

    “新年好,hiragi。”

    。

    hiragi沉眠的第一周,扣除个人吃饭睡觉等必要生活时间,诸伏景光每天都雷打不动的来到hiragi的病房。

    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他要么在

    进行公安给他安排的心理调整,要么就在跟进hiragi的体检结果。

    例如宫野志保的医疗诊断分析。

    又好比医疗部义眼的定制进度。

    ……在做体检那天,宫野志保便顺势在医疗需求表上给自家兄长申请了义眼。

    申请通过了。

    但只能免费提供一只义眼。

    毕竟一只就已经足以维持日常使用了,而且要好的材料的话,义眼也不便宜。

    诸伏景光倒是愿意自费多定制几个,但义眼都是纯手工制作的,因为不确定医疗部这边的手艺如何,因此打算先到一片看看质量。

    在暂时仅可选择一个的前提下,hiragi在陷入沉睡前,认认真真的做出决定。

    三天后,义眼片送到了。

    是工作人员亲自送过来的,那是hiragi已经睡了,因此是景光负责签收,并仔细听完了义眼的日常维护方式、将其牢牢记在心底。

    随后,他打开了包装,看了看。

    老实说,如果换成其他人在这,一时半会估计会以为这是诸伏景光的义眼——毕竟那个义眼片的颜色,几乎和景光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确定不按自己的眼睛颜色定制吗?hiragi做出决定的那天,工作人员曾经这么反复的向其确认。

    或许有的人是想要用义眼弥补自己面容的缺陷、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别无二般,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要那么特殊,因此而选择了自身原本瞳孔的颜色。

    但对不介意这一状况的hiragi来说,义眼的作用,更大的意义是在于——帅气。

    不戴也没关系,毕竟他运气好,眼眶没怎么变形。

    而既然要戴,那hiragi更想要换成自己喜欢的颜色或者自己喜欢的花纹,然后大大方方、兴高采烈地变成街上最靓的那个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