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眼睛的云雀恭弥用一种十分冷淡的眼神的盯着她,那种冷淡……果然是,闹别扭啊。

    花春试着将手抽回来,云雀并未用力,顺势放开了她,然后坐了起来。他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问道:“你来做什么?”花春就乖乖的举起手中的便当,在他眼前晃了晃,惹得云雀挪开了目光,似乎是因为厌烦一样,“我不需要。”

    花春叹了口气。

    ……哎,还好她以前就从朋友哪里学会了一招哄人的方法,还从来没有失过手!

    花春收回便当,回忆了一下大概流程,露出了笑容,朝着云雀的方向微微前倾着身体,轻轻去撞他的肩膀。

    “委员长生气了吗?”

    “骗人,你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啊?谁惹你生气啦?”

    “……因为上一次没有和委员长一起吗?” 看着云雀还是没有反应,花春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心的摇了摇。“好啦,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啦,我做了委员长最喜欢的牛肉饼,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嗯,委员长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这么说着,花春从善如流的收回了拽着对方衣袖的手,就好像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似得,打开了放在一边的便当。“因为委员长最好了嘛。”

    云雀终于没忍住转过了头来,花春正好一脸笑意的将打开的便当塞进他的手里,“呐。”她抿着嘴唇朝他微笑,“如果我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作为助理,我当然都会陪着委员长一起的,但是偶尔……我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嘛。所以不要生气啦。”

    云雀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

    “嗯,因为今天放学之后有点事情。”花春低头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便当,然后顿了顿,“……嗯,还有,我想请假……”

    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是有一点理由不足,花春有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云雀,“……五天左右。”

    云雀皱起了眉头,“理由?”

    花春迟疑了一下,“……家里有点事。”

    “如果不行呢?”

    “……那,即使是算作旷课,要开除我……我也还是要去。”

    最后五天的时间,花春无论如何,也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去草壁那跟他说。”似乎感觉到了少女的决心,云雀垂下眼睑夹起一块土豆斯文的放入嘴里,“……还有,你的处分期延长三个月。”

    花春哀怨的瞥了他一眼:“……呜……是……”

    天台上很快安静了下来,云雀偶尔不经意的瞥过身旁的少女,微微有些出神。

    跟以前被人吵醒的愤怒不同,在察觉出是谁到来的时候,被惊动的愤怒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的,迅速湮灭掉了,甚至身体在那一瞬间都因为紧张而僵住了……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云雀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满身都是血的撞了过来,然后他准备让她停驻,出手袭击了她,但是却失败了。

    ——当时他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但是现在……

    他忽然无比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女性”的不同之处。

    如此柔顺的长发,白皙细嫩的皮肤,纤细的肩膀,手腕,柔软的神态。

    很弱的样子。

    弱到甚至让他觉得……就像是小动物一样。

    他恐怕再也不能对她挥舞自己的武器了。

    云雀突然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她是他喜欢的人。

    突然意识到“喜欢”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云雀看着身边低头专心吃饭的花春,默默的出着神却不自知。如果是现在的话……如果是现在这样的心情,看见她一身是血的撞过来……

    感觉到身边突然涌起的一股强烈的杀气,花春惊慌的抬起了头来,“怎,怎么了?”

    云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顺利的和委员长和好之后,在草壁学长那里申请请假十分干脆的就被批准了。当下午放学的时候,因为泽田纲吉今天值日,花春便呆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等他。

    就在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棒球社正在进行社团活动的操场默默发呆的时候,教室门口终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花春转头望去,就看见泽田纲吉有些羞涩的出现在了门口,似乎跑的有点急,他有些气喘吁吁的,“抱,抱歉,神威桑,让你久等了。”

    花春放下了撑着下巴的手,看向了他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走吧?”

    ……不过,要是早知道听到的是那样的消息的话,花春没准会鸵鸟的觉得……在学校的时候再多等一会儿更好。

    “有人向全世界的杀手发派了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