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不就是换一条路重新开始,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斯握着手机苦笑:【值得?】

    秦越说:【感情的事谈不上值得不值得,你应该问我对不对得起那些对我有期待的人。】

    周斯迟疑:【那你对得起他们吗?】

    秦越说:【对不起,但总有一天我会用别的方式让他们不生气,不惋惜。】

    周斯服了。

    哪有人能在糊涂和清醒之间这样来去自如?

    忍不住又想喜欢了怎么办?

    周斯自嘲地笑了一声,点开键盘:【照片是宋迴拍到的,他怕我,不会出去乱说】

    秦越:【谢谢。】

    周斯:【谢早了】

    宋迴以为秦越是她女朋友才会告诉她这件事,她只警告宋迴不和秦越撇清关系是想留有余地——万一事情包不住,有宋迴那个糊涂蛋在,自己这个不是特殊职业的编外人士多少能替她们挡一挡。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比起曝光带来的影响,秦越更在意的是沈见清是不是开心如意。

    秦越问:【什么?】

    周斯说:【没什么】

    然后切回和宋迴的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秦越不是我女朋友,以后别在她面前扯些有的没的】

    宋迴一个心惊,踩空台阶,脑门在墙上磕出“duang”的一声,扯着嗓子哀嚎:“我化身狗仔是为了让你们自救,不是分手啊!啊!我有罪!”

    回应宋迴的是一只自断尾巴的壁虎从墙上呲溜而过,他扶了一下头,冷静地说:“哥们,我好像晕你。”

    “砰!”一个在大马路上表演自由滑的小孩儿被路沿绊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沈见清感同身受,“嘶”了声,说:“秦师傅,明天能申请穿高跟鞋吗?”

    秦越把手机装回口袋:“不能。”

    “要见人的,各个都是行业专家,我不能输在气场上。”

    “学术能力上赢了就够了。”

    “赢不了怎么办?”

    “继续努力,争取下次打平。”

    无法反驳。

    沈见清侧身,肩膀轻靠着秦越:“真不给?”

    秦越:“不给。”

    沈见清偏头,下巴磕着秦越的肩:“叫你‘宝贝’也不给?”

    秦越回想起那两个字响在耳边的感觉,步子一顿,说:“叫。”

    沈见清细眉轻挑,抬手把秦越的短发夹到耳后,指尖轻勾她的耳骨,然后顺着胳膊滑下来,牵起她的手一并放进口袋,唇凑近,低柔缓慢地说:“宝贝,给我嘛,就一次。”

    沈见清吐字的气息笼着秦越,她润了一下唇,白净的耳朵上迅速漫起血色。

    沈见清见此,一双唇高高扬起,心道,还拿捏不了你了——小朋友。

    下一秒,秦越骨骼感清晰的手脱离她的手掌,顺着手背一点点上移,隔着猫项圈握住她的手腕,说:“沈老师,你确定一次能够?”

    沈见清:“…………”

    好离谱的小朋友。

    ————

    翌日,会议室里无老师,宋迴等猴子就趁机当了霸王,隔壁而已,跟秦越说话都要用吼。

    “仿真结果还没出来吗?!”

    秦越抬眼看过去。

    宋迴身板一抖,脖子一缩,躲到了屏幕后面。

    师扬用手挡着嘴,凑过来小声说:“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只带了半个脑子?”

    宋迴扭头:“此话怎讲?”

    师扬:“仿真结果秦越早上一来就给你了。”

    “哦哦,”宋迴从善如流地点头,“师兄,我真不是只带了半个脑子,是整个都忘带了。”

    师扬盯他两秒,拇指蹭一下竖了起来。

    宋迴内心在哭泣。

    他人也太好了吧,一边心疼师姐被劈腿,一边又不忍心真找秦越的茬,怕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呜呜呜。

    谁来救救他。

    秦越说:“我手上的活已经全部完了,需不需要帮你测试?”

    “那可太需要了!”宋迴一秒倒戈,恨不得视秦越为菩萨,能普度众生,道德感低到让人发指。

    傍晚六点,消失一整个下午的沈见清忽然发来微信:【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向女朋友撒娇吗?】

    秦越说:【可以。】

    沈见清:【那麻烦转告秦师傅,她女朋友太久没穿高跟鞋,脚有一点疼】

    沈见清:【人间小苦瓜jpg】

    “什么瓜?”宋迴不小心看到秦越的手机,好奇地问。

    秦越抬眼。

    宋迴微笑:“一直没说,我其实是个倭瓜来的,像吗师兄?”

    师扬没眼看,侧身到另一边数键盘帽。

    秦越合上电脑,起身对师扬说:“师兄,我先走了。”

    秦越很少有准点走的时候,师扬闻言下意识问:“这么早走啊?”

    秦越拉背包拉练的手一顿,说:“嗯,去接对象,她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