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真实理由。

    秦越问:“为什么?”

    周斯说:“她不想被谁同情,也不需要,她说她这些年过得很充实,会在工作室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想我误会她对沈老师有企图,从而影响到你和沈老师的感情,会让我在今天告诉你,是因为,沈老师只听你的话。”

    ————

    周斯最后那段话,秦越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震撼。

    她见过的人不多,但能确定徐苏瑜应该会是她这辈子遇见的,唯一一个“拿得起,放不下”,却不会让谁觉得懦弱的人。

    她一开始其实不确定该不该答应徐苏瑜去拖住沈老师。

    沈老师有自己的想法,她答应徐苏瑜了,就是违背沈老师。

    可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问一问沈老师,“这件事能不能晚几天再做?”

    因为她们都还活着,未来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弥补缺憾,可徐医生没有,她做任何事都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

    所以,她还要再骗沈老师一回。

    这个骗局应该会持续一辈子之久。

    “咳。”

    秦越望着抬头看向自己的沈见清说:“因为我想陪你一起,还因为姐姐以后不再是你一人的。”

    沈见清立刻就听懂了秦越的言外意:以后,她们是一体,相依相守,同甘共苦。

    这么坦诚热烈的情话,沈见清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她真不想再哭了,搞得跟个哭包一样。

    沈见清抬手捏秦越下巴:“你现在不就在陪我?”

    秦越说:“我身体没好,是你陪我。”

    “有差别?”

    “有。”秦越说:“我想实实在在地和你一起,为姐姐出一份力,当成谢礼。”

    沈见清微微眯眼:“谢她送给你一个好睡的胆小鬼?”

    秦越抿唇轻咳,脸上露出笑容。

    淡归但淡,跟开在隆冬的花儿似的,因为罕有又安静,就显得格外独特。

    沈见清挪不开眼:“我是物件?你们俩都没见面就能私下交易?”

    秦越笑着,曼声说:“不是物件,是心上人。”

    可饶了她吧。

    再撩她要完。

    沈见清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努力消化不安分的心跳。

    秦越静了一会儿,说:“沈老师,可以晚几天吗?”

    沈见清动了一下,靠近秦越:“可以。”

    故事就在她脑子里,她随时可以回忆,喻卉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因果的惩罚,那她又何必剥夺某人想要参与她的生命的机会。

    沈见清无声地笑了笑,忽然觉得困倦。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安静又轻松的内心了。

    秦越说:“要不要睡一会儿?”

    沈见清眼皮动了动,准备起身去沙发上睡。

    秦越按住她的手说:“就在我旁边吧,有地方。”

    沈见清微顿,很快就枕着秦越轻缓的一声“沈老师,几天不见,我也想你了”陷入沉睡。

    中间似乎有人进出了几趟,沈见清的眼皮太沉,始终抬不起来。

    后来静了,膝盖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带着潮湿的凉意。

    沈见清睁不开眼,身体抖了一下,几乎同时,轻柔的风落在她膝盖上,痛感就被吹散了。

    ————

    沈见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夜灯亮着,昏暗静谧。

    秦越侧躺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几乎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颈边,急、重,像极了某些暧昧的时候。

    行了,她只是生病。

    沈见清鄙视自己不分轻重。

    沈见清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想起身。

    视线转动看到柜子上的碘伏,沈见清膝盖一跳,把睡梦里的那些异样感觉和它对应了起来。

    看来某人是没把她在微信上说的“在医院乖乖睡觉”放进心里。

    训猫失败的结果很严重啊。

    唉!

    沈见清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头一次发现自己一口气竟然能叹得这么做作,明明到处都透着得意。

    沈见清转头回去看着睡相怡然安静的秦越,小声训斥:“就破点皮的伤,我自己不会处理?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自觉。”

    “啧,脱我裤子。”

    “小流氓。”

    “就吻了一下你的膝盖,吹了几口气,没做别的流氓事。”闭着眼睛熟睡的秦越开口。

    沈见清吓了一跳:“你没睡?”

    秦越睁开眼睛说:“睡了,你醒的时候跟着醒了。”

    沈见清唏嘘:“果然是属猫的,晚上不睡觉。”

    说完,沈见清笑了声,头转回去,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房间里陷入寂静。

    只有秦越清晰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嗽不绝于耳。

    沈见清听着,心前所未有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