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脸红,那天哭的又不是自己,她明明记得很清楚,是陆迢捂着被子哼唧了大半夜,自己被她吵得第二天考试不停打哈欠。

    想到这儿,目光便投向驾驶座那人,为什么自打重逢后,都被这人牵着鼻子走?这太不符合自己了,神色绷紧地咬了咬牙,硬是把脸上的绯红逼退了下去。

    另寻了个话题,想夺回主动权——

    “你怎么会当飞行员,以前从没听你说过。”

    “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

    是说不清还是不想说?冉宁扭头看向窗外——

    算了,你不想说,我还懒得问。

    往后一路无话,直至车子开到小区大门。

    “我这儿下就行。”

    “你确定?”

    陆迢朝车窗外扬了扬下巴,噼里啪啦的雨水,顺着车玻璃往下滑——

    “我可没伞。”

    说完,又说“反正都送到这儿了,你现在客气,会不会太晚了?”

    “也是,那我就不客气了。”冉宁松开搭在车把上的手,环在胸前“a区三栋。”

    就这样,陆迢把冉宁送到楼底下。

    “谢谢。”

    “不用,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

    话说到这份上,冉宁觉得她们之间的确也没什么好说,于是拉开门就要走。

    车门刚关上,陆迢却又探出头,雨水打在她头发上,很快趴下去——

    “不请我上去坐坐?”

    冉宁一只脚踩上台阶,闻言一怔。

    陆迢收回脑袋,手在打湿的头发上撸了几下,慢悠悠的又靠回椅背,勾起嘴角,笑的满不在乎——

    “说说而已,别当真。”

    车子开远,冉宁收回目光,鞋尖点着大理石面上白光,也笑了笑——

    幸好,没答应。

    到了家,冉宁才想起来,她的衣服还在这儿呢。

    抱着衣服窝坐在沙发上,又有点后悔——

    刚刚,是不是应该让她上来,反正也没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冉宁其实很喜欢陆迢,不然当初不会答应的。

    重逢之后,两个人都是有点拧巴的,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多给她们一点时间,让她们慢慢来。

    第二十章

    这天傍晚,陆迢接到电话,是姚依依奶奶打来的,说姚依依跟她爸爸吵架,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三天,不吃不喝。

    挂断电话,陆迢立刻开车过去。

    “姚依依开门!”

    陆迢把门板砸的咚咚响,可里面的人就是不肯开。

    “我说好好地周六,想让父女两个坐下来吃顿饭,谁知道就吵起来了,她爸又出差去了外地这可怎么办好啊”

    姚奶奶年纪大了,说两句就流眼泪。

    “奶奶,有钥匙吗?”

    “找不见了。”

    陆迢看了眼紧闭的门板,又喊道:“姚依依,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还是没人应。

    “她三天没吃没喝,不会出事吧?”

    陆迢皱起眉“姚奶奶您往后退一些。”

    话落,陆迢牟足劲一脚揣向门板,三下门板就被她踹裂,又狠踹了几下,门中间破了个洞,陆迢伸手进去,将门打开。

    “依依啊!”

    姚奶奶一声惊呼。

    姚依依晕倒在地,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陆迢把人抱进车里,急忙往医院赶。

    急诊室——

    冉宁刚处理完一个酒精中毒,就见陆迢抱着一个女孩急急地冲进来。

    “怎么回事?”

    “三天没吃没喝,晕了。”

    陆迢跑的急,这会儿有点喘。

    “把人放到床上。”

    冉宁先探了下她的头,又看了看她的眼睛,最后拿听诊器听了下她的胸口——

    “她发烧了要输液,有没有过敏史?”

    陆迢有点懵,她哪知道这个——

    “我不知道。”

    “先去做皮试。”

    不知是不是因为冉宁的缘故,做完皮试后,五分钟不到姚依依就已经躺床上挂上了点滴。

    见人睡熟,陆迢先给姚奶奶去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下,让她不要担心,随后便从急诊室退出来,站在过道四下张望,拉住一个过往的护士,问——

    “请问冉医生在哪儿?”

    “在急救室,刚刚有个出车祸的。”护士上下打量陆迢“你哪不舒服?找医生有事吗?”

    陆迢往病房里指了下“我想问问人什么时候能醒?”

    刚就是这个护士给姚依依挂得针“她没事,睡好就醒了。”

    说完快步离开。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灭,冉宁从里面出来,连口气都没喘,立马又来一个——

    是个女人,怀里抱着孩子,三四岁的样子,说话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你快看看我儿子吧,一直喊肚子疼,还不停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