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九年都改变不了一个人吗?”

    唉

    商楠歪过头,曲起一只脚点在中梯台阶上——

    “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既然改变不了她,可以改变自己,比如放弃。”

    陆迢瞬间冷下脸,神色比刚刚还难看。

    “是你问我的,我照实说而已。”

    “要是放弃不了呢?”

    “那就接受。”

    话题一下变沉重,商楠走到陆迢面前,默默叹了口气,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

    “我这样问你,你觉得跟这段感情相比,是这段感情更让你痛苦还是放弃冉宁更让你痛苦?如果是前者,那你就放弃,如果是后者,那你就再试试,等到你彻底承受不了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放手了。”

    默声半晌,陆迢终于从低迷中抬起头——

    “商楠,你有很喜欢过一个人吗?”

    “有。”

    “谁?”

    “一个不可能的人。”

    “”

    陆迢眨了眨眼“不会是我吧?”

    话音还没落下,商楠一巴掌胡过来,把她的脑袋撸到一边——

    “我真是服你!你脸皮城墙拐子做的吧?”

    另一边,冉宁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直奔卫生间鞠了捧冷水泼在脸上,水滴沿着脸颊滑向下颌混成一股细流打湿胸口的衣襟,抬头看去镜子里的脸稍有狼狈。

    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就变成这样?

    冉宁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有这个本领,再好的事情,跟自己沾上,都要变坏。

    她把陆迢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窝成一团抱在怀里——

    心里七上八下,说不出地忐忑,她肯定是生气了,肯定再不想理自己了。

    好了现在她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宿舍里,陆迢一脸好奇地盯着商楠,两只眼珠在人家身上来回打转,那表情似乎是想把面前的人,看出个洞来不可。

    商楠被她盯得头皮发毛,直接背过身去,不搭理。

    陆迢拖着椅子,刺啦刺啦的往前挪,一双眼睛继续盯着她的后脑勺不放,伸出手在她肩上戳了戳

    “嘶!你到底要干嘛?!”

    商楠性子温和,共事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她炸毛,平常这一惊一乍的可都是自己的台词,如此大好的机会,陆迢怎么能放过。

    眼眯起,目光幽幽的

    “说说呗~”

    “我说什么呀?”

    “你喜欢的人啊,到底谁我认不认识?是咱们队里的吗?”陆迢歪着脑袋,仔细思索的表情“陈化?不对他有女朋友了,葛平也不对,他上个月刚结婚,王东刘远?年纪有点小吧再不然冯局?不是吧你口味这么重?”

    “你口味才重呢!”

    商楠见她这副八卦狗仔的样子,嫌弃的不得了,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就要退避三舍——

    “得得得别瞎猜昂,哪个都不是大晚上不睡觉,闲的你在这儿拉郎配。”说完,又啧了声“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癖好,小孩子家家的,学点好~”

    陆迢没忍住,一下笑出声——

    “就准你套我的话,我光明正大问你一次都不行?”

    “你跟我能一样,我那是为你好,你这个纯属想吃瓜,没安好心。”

    商楠手一摆,拎起外套就往门口跑。

    “去哪儿?”

    “你管我~”

    说完门一拉,人就溜没影了。

    这家伙

    陆迢笑着摇了摇头,聊过几句,之前心里的难受劲儿算过去了,正要换身衣服,视线一瞥就看见桌上的手机,闪了闪屏幕,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调成静音模式,还没调回来呢。

    拿起一看,眉头瞬间皱起——

    又是姚依依。

    陆迢实在没有什么好脾气再去应付她,好话歹话都说了个遍,死活就是听不进去直接清空对话框,设置成消息免打扰,就扔回桌上,再不去看。

    过会儿,似乎想到什么,长臂一伸又将手机捞了回来,点开相册就看见自己跟冉宁的合照置在第一张,陆迢望着照片沉思片刻——

    她是生气了吧

    昨晚没睡好,一觉醒来,冉宁脑袋两侧像是被谁偷袭挨了一闷棍似的疼,急急忙忙爬起来吃了两粒布洛芬压制,就去浴室冲凉洗漱。

    跟腰疼一样,头疼也是老毛病,全是大学那阵儿落下的,不同的是一个是在实验室里累出来的,一个是在宿舍被舍友活生生吵出来的。

    当时宿舍里有个女生打呼噜很厉害,只要一睡着,呼噜声就像电钻一样此起彼伏,中间不带醒的,能成宿成宿的打。

    不止冉宁,另外两个舍友,也被吵得没办法,大家明里暗里也说过几次,但打呼噜这种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到了晚上该打照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