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是这句吗?”

    陆迢眯起眼,动了动耳朵“你别以为你说的小声,我就听不见,不怕我把你卖了?”

    说完,又笑“太瘦了养胖点儿,兴许能有市场。”

    “你卖猪肉啊?”

    “不能够,你怎么着也比猪肉贵点儿。”

    不是嘴皮子没她溜,是懒得理她。

    车开到楼底下——

    陆迢刹车一踩,手刹一拉,雷厉风行的就下了车,要不是没有门禁卡,估计这会儿早拉开门进去了。

    瞧着她这不认生的样儿,冉宁愣了愣这到底谁家啊?

    陆迢见冉宁还站在身后,大概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喧宾夺主了,于是象征性的往后退了退,冲楼门抬了抬下巴——

    “走啊。”

    走就走,谁怕谁!

    反正上面是自己的底盘,冉宁掏出门禁卡,果断在机器上刷了下,就拉开了玻璃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不比在车里的时候活泼,这会儿陆迢特正经,双肩挺拔地站在按钮前面,把冉宁挡的死死的——

    “几楼?”

    “十六。”

    手指头儿捣了下十六层的摁扭,抬头盯着跳动的指示灯,陆迢就不说话了。

    冉宁站在她的斜后方,不自觉的朝监视器看了眼,有点紧张,有点热总觉得陆迢会突然转身似的,可她转过来干什么呢?

    思绪又一换,如果放在高三那阵儿,她应该会转过来的,大概是想吓自己一跳,然后再得逞的坏笑一下。

    想着想着,脑子就又乱了,索性十六层也到了。

    正等着门开,电梯忽然往下猛地一沉——

    陆迢反应快,伸过胳膊就把冉宁摁在电梯壁上,另只手快速摁了几个扭。

    所幸,只震了一下,电梯门就开了,陆迢先把冉宁推出去,然后自己才出去——

    皱着眉,一脸严肃“怎么回事?”

    “不知道。”

    “以前这样过吗?”

    “好像没有。”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走到门口,是指纹锁。

    陆迢手抄在兜里,侧身往旁边站了一站。

    冉宁把手刚挨近门锁,屏幕上的数字率先亮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侧直勾勾的目光。

    这道光太强烈,像要看穿什么似的冉宁没忍住,一个转头就跟陆迢的眼睛对上了,原本是盯着门锁的目光,现在直勾勾的又盯着她,深邃的眼眸丝毫不加掩饰,探进自己的眼底。

    冉宁恍惚一瞬,心脏咚咚快跳两下,本来是想先发制人,结果又败下阵来,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眼神的博弈里,自己从来就没赢过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双眼睛都好像有股魔力,一股让人沦陷的魔力。

    拇指贴上锁头,滋的一声响后,门被打开——

    “我一个人住,可能有点乱,你别介意昂。”

    “没事。”

    陆迢站在玄关口,棕褐色的鞋柜上摆着个手工编的小竹筐,里面七零八落散着几个黑头绳,碳素笔、创口贴还有一些钢镚儿——

    “要换鞋吗?”

    “不用。”

    冉宁快步往里走,一把捞起客厅沙发上的衣服,连忙扔进洗衣机,不过还是有些遗留,比如茶几上的饮料瓶,饮料瓶旁边的泡面桶。

    等冉宁把这些东西全收拾干净,陆迢也把整个房子巡视了一遍——

    六十来平,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大,但胜在格局舒服,一个人住倒也安逸,卧室旁边就是书房,整整两面墙都是书,顺着看过去,梨木色的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玻璃杯,里面应该是没喝完的咖啡

    看来没少在这儿废寝忘食。

    冉宁平常白天不在,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除去刚刚一堆速食垃圾外,其实屋子还是蛮整洁的

    哦~对,她还有个扫地机器人,每天也都是要工作的。

    “你这房子租的还是买的?”

    “买的。”

    “这地段不不错,你一个月还多少啊?”

    冉宁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迢问的应该是贷款——

    “全款买的,我外公外婆出的钱。”

    “哦。”

    提到两个老人,气氛一下就变了,无形之中生出一股隔膜。

    “呃那什么,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

    陆迢人没动,眼睛却追着冉宁走——

    冉宁到处找衣服,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正犯愁自己把衣服塞哪儿了?

    忽然神情一变——

    该不是

    视线瞄向床头,果然

    陆迢眼怔怔看着冉宁像只蜗牛似的往前挪动脚跟儿,又眼怔怔看着她把自己那件黑白相间的运动外套从枕头底下抽出来

    不能说傻眼吧,震惊肯定有

    所以她是枕着自己的衣服入睡?

    那是昨天还是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