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把她的眼睛抠出来当泡踩吗?

    应该是不会,就冲这人护犊子的劲儿,估计得跟自己扯着嗓门喊——‘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先对冉宁不好的。’

    陆迢扬下眉毛——

    “谁鬼鬼祟祟了?你别胡说八道。”

    “不说实话是吧?”白黎哼了声“我再给你个机会,再不说我走了!”

    说着,就把小车往前推了下,陆迢见状,连忙认输好吧,上学时候就怵她,这会儿都工作了,也还没改掉。

    “那什么冉宁呢?她没在吗?”

    白黎一副早就看穿的表情“洗手间,不过”

    陆迢“不过什么?”

    白黎“——她心情不大好。”

    陆迢“她怎么了?”

    白黎转了转眼珠,在陆迢脸上扫了圈“不知道。”

    洗手间门口,陆迢背靠着白墙,扭头就跟从里面出来的冉宁对上眼——

    一个星期没见,这人又漂亮了,但好像又瘦了,下巴颌儿都尖了。

    冉宁情绪淡淡的,一点也不诧异她会出现在这儿,看了眼,问——

    “有事吗?”

    陆迢大概是习惯这人冷淡的样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或者她察觉了,只是没在意,被另一种情绪掩盖住

    一个星期没见,说实话有点想她。

    不敢说,只敢佯装无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有啊,你家水管还漏吗?”

    “不漏了。”

    “别的呢?不是说攒着等我回来吗?”

    陆迢的话意有所指,冉宁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有,都挺好的。”见她没有意思要走,又问了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刚往前走两步,又被陆迢捏着肩膀提溜回来——

    “急什么?你心情不好吗?”

    冉宁睫毛微颤,抬头直视“没有啊。”

    看着那对平淡正经的眸子,陆迢终于有点反应了——

    “既然没有,那你干嘛这么冷淡,一个星期连通电话也不给我打?”

    冉宁“不是你说的吗,手机会上交,再说我也没什么事。”

    陆迢没应她,看着她的目光顿了顿,虽然这人平时也挺冷的,但是总觉得跟自己出差前好像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幸好你没打电话,手机的确交上去了,打了我也接不上。”陆迢手搓了搓裤边儿,视线漫不经心偏向别处,声音柔和地问:“那个晚上一起吃饭,行吗?”

    冉宁闻声垂下眼睑,手抄在白大褂的兜儿里,抿唇不语,默了半刻,才开口——

    “不行,今天我值夜班。”

    “那明天?”

    “明后两天我都值夜班。”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

    扔下这句,冉宁便绕开陆迢,朝走廊的另头快走去。

    陆迢锁住那道急促的背影,拧了拧眉头

    第三十三章

    八点

    白黎换完衣服, 挎着包去到医生办公室,就看里面白炽灯亮的刺眼,冉宁披了件外套,伏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她写的太认真, 连白黎过来都不知道, 听见嘀的一声响, 才顿了下手,转头看去。

    “你来了?”

    白黎手里捏着空调遥控器,环着胳膊蹙起眉头“光知道披件衣服, 怎么不知道把空调风向转一下, 对着吹你肩膀不想要了?”

    “我忘了。”

    “你这哪是忘了。”白黎没好气地哼了声“又是王莲花调的吧。”

    冉宁连忙碰了下她的胳膊“哎——”

    “哎什么呀~这办公室除了你哪还有人?我看着他下班的, 刚坐电梯走。”白黎把遥控器撂桌上“你别每次什么都不说, 他就是看你这样,才欺负你的,什么肩周炎, 你听他的鬼话?他领着他儿子打羽毛球的时候,动作的可灵活了, 哪有一点肩周炎的自觉性。”

    冉宁抚了抚白黎的后背“好了好了, 消消气,下回、下回他这样我肯定说他。”

    “你也说你有肩周炎, 疼地提不起笔, 拿不起本, 魔法打败魔法!”

    白黎说完自己都笑了, 包带往肩上拽了拽——

    “走吧,八点多了。”

    “”

    “你不会真值班吧?”

    “那倒没有。”

    “那你这是干嘛?”

    冉宁捏了捏手指被笔杆压着的地方, 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

    “她走了吗?”

    “谁?”白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说陆迢吗?”

    “嗯。”

    “她早走了, 你刚被病患家属叫走, 她就走了,前后脚儿。”

    冉宁很明显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愁色却也一点一点泛起。

    白黎拿手肘碰了碰冉宁的肩——

    “有一说一,虽然我跟陆迢关系一般,但是依我对她的了解程度,我觉得她应该不知道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