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躲我是吧?

    躲进办公室的冉宁,俨然一副心虚的样子,她恨不得自己有副壳蜗牛壳、乌龟壳、随便什么壳,只要能让她钻进去就行。

    天知道,自己怎么看见陆迢会心虚,不对不是看见陆迢心虚,是看见罗院长心虚,之前还能骗骗自己装糊涂,可自从姚依依来闹了那一场后,现在心里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再装就真的假了。

    白黎过来的时候,冉宁撑着头,半边侧脸都给她挡住,一靠近那股驱风油的刺鼻味就冲上来了。

    手往她肩上一搭,冉宁顿时惊了下,扭过头,见是白黎才松了口气——

    “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你以为陆迢啊。”

    “哪有!”

    口是心非的样子,别人看出不来,自己还能看不出?

    白黎没吭声,拣起一旁的驱风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立马嫌弃的拿开——

    “呛死我了你这是擦了多少?你确定这东西能这么用吗?小心得鼻炎。”

    “怎么会,我都用多少年了,要得早得了。”冉宁拿过驱风油,拧上盖子收进抽屉里,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到点了啊。”

    “这么快?”

    “当然快了,我要没猜错,你从开完例会就在这儿发呆了吧?一直呆到现在。”

    白黎顿了顿,又说“你见过陆迢了?”

    这回轮到冉宁不说话。

    冲这反应,应该是见到了。

    “你——”

    “吃饭吗?”

    冉宁打断白黎,忙站起身“糖醋排骨还是粗粮细作?现在就去吧,一会儿晚了,食堂不好占位置。”

    光顾着着急往外走,一不留神儿膝盖撞到桌角,动静儿大的对面桌子都被连带着撞响——

    “哎你没事吧,你急什么呀?!”

    白黎拉着人,低头看去“疼不疼啊?”

    冉宁捂着膝盖,脸色微红,强忍着抽了几口气,慢慢将疼痛平息下来——

    “没事不疼。”

    都这样了,白黎也不敢再问什么,谁知道一会儿别又磕着哪儿。

    “食堂我去不了,晓萧家里有急事儿,刚跟我换了班,你帮我带一份吧,有糖醋排骨就糖醋排骨,没有就随便,别再往天桥那边儿跑了。”

    “行。”

    人一走,白黎就叹气,这叫什么事啊。

    食堂人多,冉宁没敢吃完再去打包,提前让师傅装好,免得一会儿卖空了。

    拎着一份,端着一份,四处找位置,好像都是满的,正寻思要不要上二楼看看有没有空桌,就听身后有人喊——

    “让一让!”

    冉宁今天一直都处在慢半拍的状态,明明听见声音,却也还是楞了下,眼看那人手里的热汤就要泼出来了,忽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揽住,往旁边拉去

    嘭的一声落地,满满一碗牛肉面,全砸了,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呼呼冒着热气。

    “没事吧?”陆迢拧着眉头,手还揽在她的肩头,牢牢地箍着。

    冉宁的心猛地一缩,瞬间怦怦狂跳。

    她抬头看她,淡淡的香皂味扑进鼻腔,冉宁觉得自己感官似乎被放大许多,山茶花是山茶花吗?

    白色的t恤,沾了几滴油——

    “你的衣服。”

    陆迢低头“没事。”

    说完,手也还是没放开,箍着她,从一片嘈杂里穿出。

    冉宁迟钝,被她带着走,快到窗户边,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罗罗院长”

    罗玉书早在这儿等着,刚刚那边的声音,她也听见了,不过人太多,没看清。

    “怎么了那是?”

    “牛肉面盛太满,摔了。”

    “啊?人没事吧?”

    “差点儿。”

    陆迢说着,朝冉宁抛去一眼。

    冉宁心虚,别开不看。

    “哎~怎么还站着呢,快坐下快坐下。”

    罗玉书忙对冉宁摆手,将她拉倒自己这一边的空座儿。

    如果只有陆迢,冉宁一定会走,但是偏偏罗玉书在,她架不住罗院长的热情,更不能驳罗院长的好意,实习的这些日子,罗院长教自己的东西,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

    不得已,只能坐下。

    一顿饭而已,不会很长时间,冉宁都想好了,吃快点吃完就走。

    陆迢在对面坐着,架着胳膊,举着手机,看似挡着脸,其实对面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她尽收眼底。

    老实讲,相比较罗院长的女儿,不说别人连她都觉得自己不像,倒是旁边认真聆听,偶尔讨论,时常点头的冉宁更像些。

    “妈——吃饭了。”

    陆迢放下手机,拿起餐盘旁边搭着的筷子,随意在米饭里搅了两下——

    “您不吃,人家还得吃呢,中午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光听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