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原本睁着眼睛的人,立马就闭上了。

    大概是懒得理她。

    陆迢轻手轻脚的爬上去躺下,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伤口了,就听她嘶的抽了口气。

    冉宁的眼睛瞬间睁开,眉心皱了皱“你就不能慢点?”

    陆迢:“那你拉我一把。”

    冉宁的手刚伸过去,陆迢就压了过来,抓着人家的手就不放。

    这人闹没完了?

    “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你怎么样?冉宁,我腿疼。”

    冉宁不晓得,这人的脸皮为什么这么厚?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弄得?”

    陆迢拉着她的手,看见冉宁虎口处一块淤青。

    “不知道,可能碰哪儿了吧。”

    说完,虎口处一热,陆迢把手掌贴过来,整块包住。

    冉宁“你干嘛?”

    陆迢“热敷啊。”

    冉宁学医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热敷是这样的——

    “鬼扯,你嘴里有个正经吗?照你这样热敷,还不如直接揉开来的快。”

    “真的?那我试试。”

    冉宁懵怔,突然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陆迢已经开始揉了。

    抽了抽,没抽动

    “是这样吗?”陆迢问。

    她一定是故意的。

    冉宁想怼她,但一抬头却对上这人含情脉脉的眼,顿时心就软了

    跟之前的拥抱一样,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说白了,她的每一次进犯,都是自己的纵容。

    冉宁情不自禁的往她身边靠了靠。

    陆迢勾着唇,余光瞥见冉宁的侧脸“臭吗?”

    冉宁“?”

    陆迢扯了下嘴角,笑说:“我好几天没洗澡。”

    朗润的嗓音伴着久违笑声,似乎回到很久以前,冉宁心尖发抖,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

    “还好。”

    陆迢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睡吧。”

    “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陆·脸比城墙拐子厚·迢

    第四十章

    第二天一大早, 天蒙蒙亮,冉宁跟陆迢就醒了,没有谁先谁后,几乎同时睁开眼。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冉宁茫然地眨了眨, 便红了耳朵。

    她歪着头, 半个身子几乎都搭在陆迢怀里,就说枕头怎么变软了,枕着人家的肩膀能不软吗?

    冉宁尴尬地脚趾抓地, 就问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醒了?”陆迢问道, 声音是刚睡醒的慵懒, 带着些沙沙的质感。

    装睡应该来不及了, 冉宁想。

    点点头“嗯。”

    陆迢看着她笑意温柔“那你能不能先挪开一下,我肩膀麻了。”

    话音还没落下,冉宁噌的!像弹簧一样, 倏地蹦起来。

    整个晚上保持同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陆迢觉得右边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稍微一活动,骨头咔咔咔的响。

    好半天, 才缓过劲儿来。

    冉宁心虚, 自己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不是这样睡得, 虽然她们是靠的很近, 但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枕在这人的胳膊上

    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

    瞄了眼这人的腿,正色道:“我睡觉不老实, 没压到你腿吧?”

    “没有。”

    陆迢没有多余的话, 说的时候脸上也是一本正经, 丝毫没有揶揄之色。

    可她表现的越风平浪静,冉宁脸就越发烫,这不是明摆着装糊涂嘛。

    快速拢了拢头发,刚想扎起来,却发现头绳不见了,不等她低头去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手指上勾着的正是自己的那根黑色头绳。

    “怎么在你这儿?”

    “你昨天睡觉掉的。”

    “”就不该问。

    冉宁一把夺过“谢谢。”

    拢起头发,随意绕了两圈,就绑好了。

    “你也快起来吧,等下该换药了。”

    说完,拎着水瓶就往帐子外面走。

    陆迢一直绷着的嘴角,瞬间勾起,眼睛锁着那人的背影跟着追出去,冉宁黑色的发尾一晃一晃,撩的自己心尖发痒。

    昨天晚上,她的头发就是这么蹭自己的,蹭的头绳都掉了,整个人拱过来的时候像只小奶猫,乖得不得了,鼻腔里还发出嘤嘤的声儿。

    真不是故意占她便宜,真是被她蹭的受不了,当时那个情况,只要是个人都得伸手吧再说自己也没干什么,就是抱了一下不不是一下,是一整晚。

    冉宁一出去就跟白黎撞了个正着,耳朵红脸也红的

    “哎你”

    “我洗漱。”

    能让冉宁脸红除了帐子里那家伙,白黎再想不到别人。

    果不其然,一进去就瞧见陆迢,勾着唇脸上笑的暧昧不清,整个人发散的气息,又撩又欲,随便脑补一下,都能猜到这人肯定没干好事儿。

    白黎双手环胸,高抬起头,一眼横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