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那我就开水泡米饭,白水煮青菜。”

    知道她贫,冉宁懒得理,看了眼日期,又说:“下星期五拆线,别忘了。”

    “行。”

    换完药就没事了,陆迢捞过拐杖,夹在胳膊底下,目光在白色房间里巡视一圈,磨磨唧唧的样子,明眼人谁瞧不出这家伙压根不想走。

    陆迢口是心非:“那什么我走了。”

    冉宁摆着托盘里剩下的半截纱布,没反应,但肯定是听见了。

    闹心!

    白黎嘴角都快咬破了,抱着胳膊手指不停来回敲击,拜托!这种暧昧的小把戏能不能别再自己面前上演?

    一个眼巴巴,一个装眼瞎。

    这不要命吗~

    白黎斟酌再三,不行,自己得上!

    眉头一皱,指着陆迢“你这腿行不行啊?别还没出大门,就又把另条腿磕瘸了!”

    说完,两步踱到冉宁身边,就上手了,把人往门外推——

    边推边挤眼睛:“你送送吧,怪可怜的。”

    嘭的声!门板阖上,冉宁跟陆迢都被关在了门外。

    冉宁有点懵,这是什么操作?

    陆迢挺高兴的,突然间白黎的形象可爱起来,看来以前都是误解。

    冉宁“那我送你吧。”

    陆迢“好啊。”

    随即,胳膊伸过来意思很明白,给你扶。

    冉宁“”

    说实话,她们这样不大像扶,像冉宁挽着陆迢,从远处看蛮亲密。

    进了电梯,陆迢看着银色平面印出来的人影,问道:“周五拆线,你在吗?”

    冉宁抱着胳膊,随口答:“应该在吧。”

    陆迢:“别应该啊。”

    冉宁:“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找别人。”

    陆迢脱口而出:“我不想找别人。”

    电梯没其他人,就她俩,扫一眼指示灯,才下到一半。

    陆迢抓耳挠腮,蹙着眉头,强压下心里的焦躁,告诫自己——不能太快,不要逼她。

    硬是把剩下半句‘我就想找你’的话吞回肚子里。

    转瞬,换了副笑颜,舌尖划过后槽牙,故作轻松说:“找别人也行,我就是怕怕人家技术没你好嘛。”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上来两个人。

    冉宁下意识就往陆迢身边靠,两人的手臂不小心碰在一起,酥麻感瞬间袭来,卷而翘的眼睫颤动——

    下一秒,突然扭过头,快速说了声——

    “我在。”

    “”

    “你到时候直接来。”

    陆迢垂着眼,目光落向冉宁细白的手臂,微曲的五指,莫名漂亮,低喃——

    “好啊,我来找你。”

    送她出来,一直到医院大门。

    陆迢:“你回去吧,我叫辆车就走了。”

    都送到这儿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

    冉宁:“你先叫车,这个点不太好叫。”

    陆迢拿出手机。

    冉宁扫了眼,目的地不是她家。

    “你回哪儿?”

    “队里啊。”

    “你不回家吗?”

    “不回。”

    冉宁皱了皱眉“你这个情况,应该可以请假吧?”

    “是可以请假,不过我住队里。”

    陆迢的语气理所当然,全然把队里当成家的态度,冉宁越发不解,什么叫住队里?

    陆迢见她这不明所以的表情,笑了笑,解释道:“飞行队有宿舍,我工作以后都住那儿,你知道的我爸妈比较忙,就算回家我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队里,刚好商楠也住宿舍,有时候我们俩个还能一块出去搓一顿。”

    冉宁没说别的,只是盯着她的腿若有所思:“那你这样不需要跟罗院长说一下吗?”

    陆迢摇摇头“不用。”

    傍晚的路灯亮起,一路走回去,飘起小小的毛毛雨。

    这大概是王主任开过最短的会了,说了两句,就叫大大伙散了。

    “往后两天,我非睡他个昏天黑地不可!”

    白黎打着哈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说完看着冉宁却又笑了笑,她勾住冉宁的肩膀,歪着脑袋在她脖子上拱——

    “中午回来这趟你睡舒服了吧?”

    “”

    “就是辛苦陆迢,一直帮你挡太阳,四个小时胳膊愣是都没挪窝,说实话,她以前一下课就往外跑,我还以为她有多动症呢,没想到啊走眼了,居然这么能忍!”

    见冉宁不吭声,白黎用脑袋扒拉她“你倒是也发表发表意见啊~感动不?”

    冉宁对于自己睡觉的事情,很不理解,明明上车之前一点都不瞌睡。

    “我要是说,其实我上车那阵儿一点都不困,你信吗?”

    白黎了然,点点头“信,知道内啡肽吗?跟心爱的在一起,就会分泌这东西,不仅睡得快,更睡的香。”

    “”

    白黎嘿嘿一笑,长长的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