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那你慢点喝。”

    陆迢没虞晴这么讲究,这茶喝的她着急,又说了几句,见虞晴还不开始,还在跟她扯茶,终于有点坐不住了——

    “虞记者,咱们什么能开始?”

    诧异之色在虞晴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便被笑容取代——

    “原来陆队是个急性子,看来是我想错了。”

    陆迢哑然,这人讽刺谁呢?

    不等陆迢想话驳她,虞晴又开口道——

    “之前担心陆队第一次接受采访,会不适应,想说大家先想聊聊天,找找感觉,然后再慢慢进入状态,既然陆队适应能这么快,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陆迢真心觉得虞晴难对付,上一秒还在讽刺自己,下一秒就不动声色的圆了回来,圆的还一点都不生硬,合着自己还得感谢她,为自己着想。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就这一次,以后再有什么采访,哪怕说破大天去,自己都不干了。

    虞晴拿出纸跟笔,还有一支小型录音笔。

    “你为什么会选择飞行员这个职业?”

    半个小时后,采访结束。

    虞晴关掉录音笔,阖上本子。

    “虞记者,那我先走了。”

    陆迢刚起身,就被叫住。

    “陆迢。”

    陆迢一愣,怪怪的可又没叫错。

    虞晴脸上挂着笑:“回见。”

    陆迢:“”笑笑。

    出了茶馆,蹦上车——

    回见?拜拜了您嘞!

    留院决定在公示栏展出,肿瘤科就留了两个,一个冉宁,一个徐正。

    其实,公示还没出来之前,大家心里差不多就已经有数了,华清医院不缺高学历,能进来的哪个不是读了十几年,学历不过是块敲门砖,更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学以致用,以及救死扶伤的那颗医者仁心。

    悬在心上的大石头总算安稳落地,打了个电话报喜,听筒里老人欣慰的声音不止,冉宁也随之松了口气,她没辜负外婆外公的期待,也没辜负这些年来自己的努力。

    除了外公外婆,第二高兴的就属白黎了,一把勾住冉宁的脖子,捧着她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姐们儿,牛啊!”

    白黎笑的畅快:“我给我妈打电话了,晚上去我家,这事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虽然她们是多年好友,但白黎这么热情,还是让冉宁有点招架不住,脸颊稍有泛红。

    “别麻烦阿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妈可拿你当她半个女儿,你要是说麻烦,她该伤心了。”

    开水间这会儿没人,白黎等冉宁泡完茶,才又开口说话,问道:“哎你留院的事,跟陆迢说了没?”

    冉宁目光一怔“通知不是刚下来吗”

    “就因为刚下来,你才更应该趁热乎啊。”

    冉宁阖上保温杯的盖子,欲言又止:“她过两天拆线,我想等她来了再跟她说。”

    白黎知道冉宁的顾虑,留院的事情敲定,其他的事情估计就不能再拖了,一旦说开,势必要提到冉宁的爸爸,每个人都有软肋,都有痛点,都有不想被人提及的过往,冉宁就算再怎么人情寡淡,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在乎,否则那事儿,就不会瞒了这么多年。

    “那你想好跟她怎么说了吗?”白黎又问。

    冉宁垂眸不语。

    白黎抱着胳膊,忽然笑了下:“我发现你跟陆迢还蛮有夫妻相的,尤其像这样发呆不说话的时候,愣愣的和呆头鹅一样。”

    “”

    “说实话,我觉得陆迢也就那样,没你说的那么好,缺点一箩筐,上学那阵儿每次我看她咋咋呼呼的样儿,就想拿胶带把嘴给她封起来,你和她待一块不烦吗?她是不是成天说个没完,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冉宁举着保温杯,脸上的神色不定,但很明显是有在认真思考——

    “也没有,她就是玩滑板那阵儿,朋友比较多,其余时候也不怎么闹,比较爱讲笑话,不过也没有一直说不停,她讲笑话挺好玩的,笑话书上没有,都是她自己编的。”

    “那是编的吗?那是瞎扯。”

    “没有吧,笑话不都是瞎扯嘛好笑不就行了。”

    白黎倏地一顿,停下步子,扭过头目光幽幽的盯着冉宁——

    “我发现,你怎么一直再为陆迢说话。”

    “有吗?没有吧”

    “还嘴硬?要不要拿镜子照照?口是心非都刻你脑门儿上了!”

    “”

    冉宁虽然嘴硬,可一旦被识破,就会把脸别到旁边,咬着腮帮子,一声都不吭。

    现在就这样。

    “这些年你心里都是惦记她的吧,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是应该没有一天不在想她吧?”白黎一针见血“我了解你,你不是没想好就会轻易许诺的人,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感动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单了这么多年,老实说你是不是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