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了倒松开了。

    “你有事?”声音没变化,还那样清清凉凉的。

    “我来找你啊。”

    “找我干嘛?”

    “不干嘛,就来看看你。”

    “哦。”

    陆迢手抄兜里,没一会儿掌心就有些发潮,张开手掌在兜里搓了搓,随后伸出来,朝冉宁的脖颈处伸去,翻出她的衣领,手指在褶皱的地方,稍微用力抹了抹平。

    一脸笑意,温柔的开口——

    “这么忙啊?衣服领子都没抽出来。”

    说完,又盯着她身前的胸牌眯眼,低下脑袋,手指碰了碰上面红底一寸照,笑的一派灿烂——

    “冉医生挺上镜。”

    陆迢神采飞扬,冉宁看着她,心扑通扑通跳的热烈,手摸到口袋里的糖,连忙剥开一颗,塞进这人嘴里。

    冉宁动作太快,陆迢差点咽下去,幸好舌头抵住喉咙。

    顺着冉宁的手看下去,口袋鼓囊囊的——

    “你怎么这么多糖?”

    “送小孩。”

    “行吧,吃个糖还变年轻了。”陆迢舌尖裹着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明天我就不能过来了,队里要集训,大概一个星期。”

    “嗯。”

    “就嗯啊?”

    两人话没说完,外面有人叫冉宁——

    “我得走了。”

    “好,那你忙。”

    冉宁推开门,还没走出去又回过身,从兜里掏出糖,塞给陆迢——

    “再给你一颗。”

    陆迢看着手里的糖,掂了掂,一把握紧——

    笑笑“也行~”

    ……

    虞晴交际手段一流,几天工夫,跟整个肿瘤科的人都混熟了,不仅仅是医护人员,护工、保洁、病患以及病患家属,一样都没落下,成天就见她最热闹,挨个病房溜达,比护士都勤快。

    “切~”

    白黎抱着胳膊,一脸不屑——

    “不就拍个纪录片嘛,你看把她忙的,都快赶上罗院长了。”

    冉宁翻着病例:“三十床血压量了吗?”

    “高压110,低压70,正常范畴。”白黎又说:“王主任你见没,秃顶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注意过形象,这几天不知道从哪弄了顶假发,天天带!哎~还是三七分~”

    冉宁手上划过一页:“四十五床出现幻肢痛,口服非甾体抗炎药,乙酰氨基酚、塞来昔布。”

    白黎顿了下:“他昨天说要阿司匹林。”

    冉宁眉间微皱:“睡前给他一颗。”

    说完,合上病例“走了昂。”

    白黎脑袋一点,瞬间又抬起——

    “哎——”

    冉宁都走远了。

    嘶了声:“这人,到底听没听见自己说话?”

    冉宁抱着病例,病房传来欢笑声,扭头望去,虞晴在里面跟王主任还有病人家属相谈甚欢。

    还真是三七分啊。

    集训开始,陆迢的手机就没落在手上过,成天关在抽屉里,有时候一整天都顾不上看一眼。

    今天好不容易散的早些,有时间刷刷手机。

    刚捏到手里,嗡嗡嗡的!连震三下。

    白黎「呵」

    白黎「可以啊~」

    白黎「这就占地盘了?」

    陆迢

    这人发的什么?

    回过去「?」

    紧接着一张照片甩过来——

    「你的青梅竹马啊」

    陆迢瞬间无语,这都哪跟哪儿?!乱扯什么东西!

    刚想再回过去,手却顿在键盘上,二十六个拼音字母,愣住串不起一句话。

    瞄眼商楠,把手机朝她转过去——

    “她什么意思?”

    商楠扫了一眼,立马失笑——

    “说你傻,你还真傻,这都不懂?!人家这是在给好姐妹抱不平呢。”

    陆迢拧着眉:“抱不平?抱什么不平?我和虞晴半点关系都没有。”

    商楠嘶了声,转头趴在椅子背上:“就因为你没有,人白黎才给你发微信,你要是有你觉得你还能活?而且你也不能全说跟你没关系,虞晴对你心思确实不纯良。”

    “我——”

    陆迢刚说一个字,就被商楠做了个叫停的手势。

    “你别跟我说,跟我说没用,你得和你心里那人说,懂?”

    “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说?我总不能凭空给自己泼脏水吧?”

    商楠见她闷头闷脑的样子,有点逗,这么个聪明人,一沾上冉宁,怎么就变得又傻又呆呢?

    “你和虞晴又没什么,这事没多大,这样吧你表表忠心。”

    陆迢一听,更懵:“怎么表?”

    商楠眼珠子骨碌一转,倏地打了一个响指:“这样吧,你以冉宁的名义,给她们科室订个下午茶,有一个算一个,你都加上,对!还有摄制组,全都一块。”

    陆迢头摇的像拨浪鼓:“摄制组?你疯了,我躲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