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做过这样的事,害羞正常。

    哪怕她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喜欢两个字她都没说过,虽然她不说,但陆迢心里知道,这人心里有自己,嘴上不说,眼里都是。

    “你现在是在跟我表白吗?”

    冉宁认真点了三下头:“是,那你答应吗?”

    陆迢唇角勾起,向上的幅度不加掩饰,手指碰了碰冉宁的脸,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什么都值了,为她哭过的、苦过的,哪怕是发过的疯,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以后这种话,你不要说,让我来说。”

    冉宁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会得寸进尺。”

    话落,冉宁都没反应过来,下巴便被勾起,温热的唇就印了上来。

    陆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另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半个身子几乎都快站起来

    一点一点,尝着她的味道。

    那种清香那种甜腻

    冉宁被迫仰起头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猝不及防,却又欲罢不能的吻。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为让她们吻一个天荒地老。

    两个人都很激烈,激烈到停止以后,嘴唇都充血了。

    陆迢舔了舔嘴角,似乎意犹未尽——

    “既然冉医生都开口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被人占了便宜,冉宁都没反应,木讷讷的看着陆迢,那样子陆迢见过,那是失而复得之后的不真实。

    跟她重遇那几天,自己都是这样。

    陆迢拉起冉宁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带着她一寸一寸往下摸——

    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下巴再到胸口。

    “感觉到了吗?”

    冉宁面色一红,看着自己手放的地方“什么?”

    陆迢:“心跳啊。”

    哦

    陆迢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没忍住,又俯身亲了她一下——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冉宁慌了整晚的心,安下来。

    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从没有真正抛弃过自己。

    就像陆迢,她就是老天赐给自己最好的惊喜。

    一时间眼睛又开始发酸。

    “怎么又要哭了?”陆迢顺着她的鬓角摸下去,捏住她的耳垂在手里揉“你说你觉得配不上我,其实我也不一定配得上你,如果没有遇见我,说不定你会遇见一个男孩,你们结婚生子,现在应该是两个孩子的妈吧?过两年你们再要个三胎——到时候背上背一个,手上牵两个害不害怕?”

    挺感人的气氛,被陆迢这一瞎搅和,瞬间丢了意境,冉宁原本都快要哭出来了,立马破涕为笑——

    “又来又来,你跟白黎一样,正经不过三秒!”

    气不过又拍了她一把“陆迢,你有病吧!”

    陆迢见她笑了,才掐住了话头,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拉了拉她的手——

    “走吧,回家。”

    大概半小时,到了楼门口。

    冉宁解开安全带,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心里瞬间打起鼓,偷瞄了这人一眼——

    心里思忖:要不要让她上去,可她们刚刚在一起,现在就让她上去会不会有点太快?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冉宁连忙掐了下手指,叫脑子打住!

    疯了是不是?想什么彩绘大拼图呢?

    不过自己这离飞行队有点远,来回是不是太折腾?而且要是留宿,明天岂不是天不亮就得走?

    可如果不让她上去

    雨还在下,又这么晚了

    一时间开口不对,不开口好像也不对,冉宁左右为难起来。

    陆迢瞥了眼冉宁,唇边的笑就藏不住了

    这人,要不要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冉宁”懒洋洋的开口,音调拖长“你可别盘算着邀请我上去,我今天可去不成。”

    冉宁下意识抠紧包带,暗暗咬牙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不要给你上去拿把伞,不过看你这样也不需要。”

    说完,推开车门“我走了。”

    刚要走,陆迢又叫住她——

    “等等——”

    “还有事?”

    陆迢一本正经,手扶着方向盘,像在和她解释:“我明天上班,一来一回时间太紧,住这的话,估摸着没几个小时就得起床赶回去,休息不好影响工作,周五周五我休息,到时候去医院接你,然后咱们再回家。”

    冉宁没什么太多表情,哦了声,车里灯光昏黄,后视镜也看不出脸红没。

    又问了句:“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行,那你到时来接我,我走了。”

    “嗯。”

    陆迢目送冉宁进去,又在车上坐了会儿,忽然就不可抑制的笑起来,笑的整个胸腔都开始颤,伸手摸了下眼睛——

    这把沙子迷的,真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