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那会儿年轻气盛, 有什么全摆在脸上, 气得手里的书皮都撕了,体育课的时候, 爬到云梯上, 把自己倒挂在上面, 老师让她下来她也不下,脑袋都晕了,还在那硬挺着。

    正犯轴时,眼睛一瞄,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下面,牢牢盯着自己看。

    陆迢心一下就虚了,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了

    这人是自己的祖宗姑奶奶。

    乖乖爬下来。

    白黎拧着眉毛,骂了句:“你脑子有病吧?等着胖虎训死你!”

    陆迢没敢说话,脑袋压得低低的。

    她不怕胖虎训,怕祖宗姑奶奶训。

    放学后,陆迢追着冉宁就去了。

    她把人堵在少年宫旁边的小巷子里,校服系在腰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车停稳,又解下校服穿好,拉上拉链,稍息立正——

    “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不那样了行不行”

    冉宁唰的脸红,转身就要走。

    陆迢眼疾手快拉住——

    “那边儿死胡同。”

    “你又这样!”

    陆迢被晾一个礼拜,早到极限了,这会儿抓耳挠腮的不停,死拽着人家不放手——

    “石斌来找你干嘛?他、他是不是喜欢你!”

    冉宁牙一咬,恶狠狠地瞪她——

    “你就为这个一星期不理我?”

    “你不也没理我啊!”

    胳膊猛地一疼,冉宁隔着校服掐她,陆迢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但也没敢反抗,任由她掐完掐够

    然后把人往怀里一圈,又急又愁——

    “石斌到底是不是追你?!”

    “不是!他在追白黎!”

    陆迢放心了,可另外的烦恼又冒出来,盯着冉宁的嘴——

    “那我我以后还能不能”

    “不能!”

    陆迢没人教,属于到时间就自动启蒙。

    只是大学之后,她似乎对这种事失去了兴趣,正是大家热衷情。事的时候,她却整天都是一个人。

    但人毕竟是人,冷淡不代表没有七情六欲,有时候陆迢也会有感觉,比如前一晚梦见冉宁,那往后一个礼拜,都会处在亢奋之中,白天上课还好,一到晚上那种孤独的燥热,就会烧的自己无处安放。

    她在现实里忍,却在梦里释放真实。

    可怜又满足。

    难过又贪婪。

    以前错过太多,现在就想一次都找回来。

    陆迢在床。上精力无限,九点躺下,两点都还不睡。

    周六日休息,放纵一下就算了,周一还要上班,冉宁不敢让她闹,踢了她两脚,把人硬搡出被子,裹了一圈就滚去了床边

    防贼一样防她。

    “你别过来了!”冉宁哑着嗓子“明天要上班!”

    陆迢满身汗,长手一伸,捏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嘴唇碰了碰冉宁的耳朵——

    “太黏了,去冲一下。”

    冉宁爱干净,没反驳,勾住她的脖子,便被陆迢抱起来带去了浴室。

    没有浴缸,只能淋浴。

    忽然耳垂一湿,陆迢用力的抿了下,冉宁立马看向她,眼中不可思议——

    “你不累吗?”

    陆迢嘴角一扯,笑的又坏又勾人——

    “这才哪到哪儿啊~”

    翌日——

    冉宁被闹钟叫醒,骨头都快散架了,全身上下像被拆卸过一遍似的,好半天才慢慢恢复清明。

    一转身,旁边是空的,冉宁抵着太阳穴,下意识的翻过身去,覆在空的那半边全是陆迢的味道,淡淡的香皂味。

    昨天的事情,一点一点呈现眼前。

    昨天晚上,最后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比之前睡得还要晚。

    冉宁别的都记不得了,只记得陆迢把自己摁在墙上,一遍又遍含着自己的耳垂,自己手软脚软的,根本反抗不了,迷迷糊糊就被她带跑偏了。

    缓了缓,冉宁起身去洗澡,想冲个凉来解乏。

    洗到一半,就听门锁响动,没等她关水出去,卫生间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陆迢笑容洋溢,整个人精神百倍,眯眼上下瞧着玻璃浴房里的人。

    冉宁懒得理她,继续冲自己的凉。

    陆迢被甩了冷脸,也不恼,说了句——

    “快点,冲完出来吃饭。”

    二十分钟后,冉宁吹干头发,穿戴整齐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早饭被陆迢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样样摆在餐桌上。

    这味道

    冉宁眼睛瞬间一亮——

    “你去四海茶楼了?”

    这家的茶点特别有名,每天早上六点开卖,冉宁最爱里面的灌汤饺和水晶包,可惜店面跟医院是反方向,冉宁上班来不及买,周六日她又要睡懒觉起不来,等她睡饱起床,这两样茶点早已经售罄,一拖再拖算起来好久都没吃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