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喊道:“陈威,你干什么?!”

    陈威:“辞职!不干了!!”

    人气冲冲的走了,剩吴海站在原地莫名其妙,边往办公室里走边奇怪——

    “这人怎么了?吃枪药了?”

    陆迢跟商楠互视一眼,摇了摇头,谁也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的屋子亮堂宽阔。

    商楠率先开口,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笑笑——

    “有事?”

    吴海粗枝大叶,立马就把刚刚的奇怪抛到九霄云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洒在桌子上,兴冲冲的道——

    “陆队!楠姐!那个请你们吃糖!”

    “这个点吃糖?有喜啊?”商楠自己拿了一颗,给陆迢递了一颗。

    吴海忽然臊起来,那张晒得黢黑的脸,这会儿黑红黑红的——

    嘿嘿傻乐!

    “我谈恋爱了,就上回给咱们做急救培训的小姑娘。”

    吴海这人瞒不住事儿,心里有什么全挂在脸上,就他跟人小护士搞对象,别说队里的人,连这几天在大门口推车卖水果的大叔都知道了。

    商楠嚼着糖,故意装糊涂逗他——

    “别吹牛昂,那天好几个小姑娘呢,个顶个的漂亮,人能看上你?”

    “我没吹牛!我真谈恋爱了!就那个眼睛特大、头发特黑,皮肤特白的!”

    “哦~你还知道皮肤白呢?”

    吴海结巴了“她、她就是挺白的阳光底下一站,跟个洋娃娃似的,我我当时就觉得不行了”

    商楠没忍住笑出声。

    吴海羞的不行,长这么大这辈子没这么害羞过,把兜里的糖全抓出来,快速喊了句吃糖,脚底一抹油人就溜没影了。

    真是个傻小子!

    商楠头一转,旁边好像也有个‘傻子’。

    “干嘛?你也不行了?”

    陆迢被太阳照的也像个洋娃娃,就是这个洋娃娃脸有点黑,头发有点短,不过眼神差不多,腻了吧唧。

    商楠瞥了她眼“干嘛?你也要发糖?”

    陆迢靠在桌沿,捏起一颗软糖在手里滚着,脚尖略微踮起,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说,却温柔的不像话。

    水眼山眉,临去秋波——

    “我想买套房。”

    “”

    “总不能一直住她那儿啊,那不成倒插门了,好歹我也是”

    上面那个

    陆迢勾着衬衣扣子系到第二颗,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齐整圆润。

    “啧啧啧”

    商楠鸡皮疙瘩掉一地,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哎!你干嘛去?”

    “买芹菜!”

    “哈?”

    “解腻!”

    就凉快了几天,秋老虎一来,气温立即回升。

    白天商楠去了趟孤儿院,估计是中午那阵被热狠了,晚上温度降下来,也还是燥。

    她冲完澡,趴在床铺吃冰棍。

    打开微信看了看,白黎终于没再给自己发消息,商楠咬着冰棍,凉的蹭牙也不枉费自己找那么多借口拒绝。

    百无聊赖,点开这人朋友圈,商楠逐一刷着。

    她就这样,不喜欢当面,喜欢背地里自己看,其实也不是主要是白黎太热情,两人又没那么熟,商楠不喜欢这种生活里突如其来插进一个人的感激,哪怕人家没坏意是好心,她也还是选择拒人千里。

    只能说大家交朋友的方式不同吧。

    白黎喜欢发朋友圈,什么都发,路上见个苍蝇劈叉,她都要发,也没什么时间限制,商楠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直往下一刷。

    突然,一个猛子扎起来!

    床架子被她震得一哐当,对面都睡过去陆迢都惊醒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道:“怎、怎么了?!”

    商楠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里的电子喜帖,屏幕上新郎跟新娘的照片来回变换。

    她拧着眉,神色凝重。

    “陆迢——”

    “啊?”

    “白黎未婚夫叫什么呀?”

    “万康啊。”

    新郎:万康。新娘:白黎。

    万康?康哥?

    一瞬间敛容屏气。

    陆迢见她不说话,不由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商楠顿了顿,扬起手机“我刷到她的喜帖了。”

    商楠彻底失眠——

    让你刷人朋友圈这可怎么办啊?

    周四,叶绒产检,她老公出差回不来,商楠不放心她一个人挺着肚子开车来回,就请了假陪她一起去。

    产检一切顺利,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商楠陪叶绒回家换了身衣服,便打算去外面吃饭。

    电梯下行,商楠盯着楼层灯,回想上次那俩人,是在哪一层下的来着?

    可惜时间太久,商楠当时也没注意,现在这样想,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拧着眉头,有些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