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傻眼,这方面她还真没了解过——

    “这么这么多要求?”

    “不然呢?中国人口这么多,如果要求不严格,早乱套了,就这样私下钻空子的人还数不胜数。”

    冉宁抱起胳膊,身子稍微歪了些,肩头抵在车窗上——

    “还有听你刚才的话,她应该是晚期,换肾最主要是术后不产生排斥和感染,但她的情况不好说,一旦排斥和感染,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会觉得我冷血,但这就是医学,医学的背后本身就是冷冰冰的数据,以及一次又一次失败,失败累积失败,最后再把所有失败整合起来,就是成功,听起来是不是很讽刺?我每天做的就是这些。”

    冉宁彻底靠在车玻璃上,她把眼睛闭起来,像要睡觉。

    陆迢脑子懵了,怎么突然突然就扯到冷血?

    自己说什么了?

    叫了她几声,冉宁也不理。

    陆迢有点无奈,只得把话题又绕回到那段根本就不存在的感情经历,不解释清楚,今天又白瞎。

    清了清嗓咳咳

    “说实话,那时候我还沉浸在和你分手的阴郁里,根本就没想过别的,我和周月关系是不错,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们之间就是最普通的同学友情。”

    冉宁睁开眼,没说话。

    陆迢继续道:“还有我又不是人民币,你以为谁见我都喜欢啊?”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喜欢?如果周月没有去世,也许——”

    “没有也许。”

    陆迢眉心皱了皱“友情和爱情,我分的很清楚,对周月我只觉得惋惜和遗憾,对你我死的心都有。”

    “”

    “夜里天天躲被窝里哭,你个没良心的~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冉宁喉咙被卡住,眼睛瞬间睁圆,她她是在告状?

    好半天才扭过头,弱弱的问了句——

    “你你真哭了?”

    “你以为呢?”

    “对不起”

    陆迢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

    “就光对不起呀?”

    冉宁愧疚“那那你想怎么办?”

    “洗白白等我啊~”

    “”

    “就像昨天晚上——唔!”

    冉宁急忙捂住她的嘴“别瞎说!小心佛祖听见!”

    陆迢笑开了,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她——

    那

    冉宁捏着她的嘴巴,揪成唐老鸭~

    重新开车上路。

    半个小时后,她们看见寺庙的大门。

    剩一小段路,被几辆私家车堵着,陆迢点着油门,爬的比蜗牛还慢。

    周围两排全是饭馆,每家都有人吆喝,冉宁扒着车窗,好奇地看着路边摆卖的香和莲花灯。

    “咱们要不要买?”

    “要。”

    陆迢把车靠边停,两人下车请香。

    “48、68、88,来一套吧!”老板手一样样指给她们说。

    冉宁低头,认真看着“那88的来两套。”

    说完,就要扫码付钱。

    “哎——”老板生意都顾不上做,忙冲过来伸手挡住“这不能一起付!”

    做生意人嗓门都大,他这一嗓子,把冉宁喊得不敢动弹,捏着手机,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小姑娘第一次来庙里吧?这买香不叫买香,叫请香,不能代付,得各付各的,你想啊,你求菩萨办事,让别人出钱,菩萨一听还能给你办?那这一趟你不白来啊!”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冉宁特不好意思,付完自己的那份,拎过香,扭头看着陆迢,快速说了句“你自己付吧,我先回车里。”

    陆迢很快付完过来。

    趁着还没到庙里,冉宁急忙问她——

    “还有什么规矩啊?你快跟我说说,别一会儿进去,我又闹笑话。”

    陆迢转头,上下打量着她,等找到停车位,把车停稳,她才伸过手去,左手捋着姑娘耳边的碎发,右手勾住她的运动衣拉链——

    一个往后,一个向上。

    刺啦一声,就拉倒了最顶头,挨着下巴颌儿。

    这人皮肤太好,脖子跟白天鹅似的,太晃眼~

    “好了?”

    “好了。”

    冉宁第一次来寺庙,全程跟着陆迢走。

    周围有好多人在进香,大家前后左右四面的拜,有些特别虔诚的,还会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冉宁学着陆迢的样子点香,许愿,然后再点莲花灯。

    她没点过,动作稍微有些笨拙,往香炉插的时候,手背还被香灰烫了一下——

    “嘶!”

    陆迢忙不迭的拉过她的手查看,有点红,吹了几下——

    “没事没事,这叫手得香,你要遇见好事了。”

    陆迢看出冉宁的无措,她拿出袋子里的香,说道:“你可以许愿,要是不知道许什么,就许我们长命百岁,白头到老,一夜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