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冉宁面前,动作不敢太过分,眼睛盯着她笑——

    这首歌自己很早就听过,只是以前从没在意过,直到冉宁和自己敞开心扉的那天,自己才恍然大悟。

    那种感觉就像,你以为这么多年一直摸黑走的路,原来这么早就被安排好了,无论回头,还是向前,这一刻再也不黑了,全世界都亮了。

    于是立刻去学,想唱给她听又找不到机会唱,陆迢对浪漫的定义有些固执,总觉得这么浪漫的事,不能太刻意。

    要学着把浪漫镌进骨子里,不是特意浪漫,是每时每刻都这么浪漫,就像一日三餐吃饭睡觉,吸一口气,呼吸都是甜的。

    不过好像还是有点刻意了。

    每一句好好爱我,都唱在冉宁的心上,自己听得出,这四个字她唱的最用力,把冰水递给她,眼中动容——

    “你你什么时候学的?”

    “咱们确定关系的那天。”

    陆迢笑了笑,笑完,抬起头,眼底生出一朵蓝色的矢车菊,温柔坚定,忠诚永恒。

    她看着她,告诉她——

    “不管是冉宁还是苏好,都是我的宝贝。”

    冉宁鼻腔发酸,一直以来自己都害怕苏好被人知道,几乎偏执的她把不好的都留给苏好,把好的全让冉宁带走,试图两个名字分隔开来,只是没想到一个连自己都嫌弃自己的人,在陆迢的眼里,却是宝

    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当初干嘛要走?不然就能被她再多爱九年。

    冉宁眼睛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扭过头——

    “你别看”

    陆迢没说话,只是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每一句好好爱我,都唱在冉宁的心上,自己听得出,这四个字她唱的最用力 唱够了闹够了,大家坐在一起边吃东西边聊天。

    冉宁挨着陆迢,手指在桌子底下勾着她的衣角。

    吴海喝了好几杯白的,这会儿有点高,说话都大舌头——

    “我在进队之前,真以为这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工作,进来了之后才知道,出一次任务,脑袋就得别在裤腰带上一次陆队!陆队!这杯我必须得敬你!”

    他举着酒杯,一下一下重重拍在陆迢肩上——

    “我永远也忘不掉海岛援救那次,那么大的火,那么大的风!渔船偏了二十多海里,脱钩的时候那烟熏得我根本睁不开眼,船上又有煤气罐,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你完全可以先走,你没走,硬是等我上来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吴海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他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那天他们刚撤离,船就炸了,真的是再晚一点今天的人就凑不齐了。

    陆迢端起酒,仰头饮尽。

    然后伸手扳过吴海的脸——

    “行了行了,你女朋友还在呢,别流猫尿昂!”

    也不是勇敢,也不是逞能,只是习惯了,真要刨根问底,这里的每个人,哪一个没有过死里逃生过。

    而且,陆迢并不想让冉宁知道这些。

    不仅是她,陈化、毛峰、赵戈一个个数过去,都是报喜不报忧。

    他们把这份工作,平常化、日常化、普通化。

    陈化一把勾住吴海的脖子,使劲儿揉着这人的头,寸头毛刺刺的,笑吼:“哭什么哭?再哭回家去!”

    随即,便将话题岔开——

    “说一件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昂,你们陆队,去寺庙求过姻缘呢!”

    闻言,大家都疯了!

    陆迢打死也没想到他会拿这事来转场,脸瞬间涨成猪肝,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差点儿喷出来!

    原本勾着陆迢衣角的冉宁,倏地绷直身子,扭过头一瞬不瞬的望她——是那天的寺庙!

    “陈化!你要死啊!”陆迢喊了声。

    陈化才不理她,他们俩同期进来,从一开始互相瞧不上,到后来成为好搭档,有什么事情不能说。

    说出来大伙一起乐呵呗~

    “大概四五年前吧,有回考核特别难,我们就说去庙里拜拜,结果到地方,你们陆队就不见了,一找才发现,这人跑去求姻缘,还供了灯!”

    陈化抬抬下巴,笑的损——

    “怎么着,灵没灵?”

    陆迢有点喝多了,顶着大红脸,扯嗓子喊:“灵得很!”

    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家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倒是把吴海闹的那波儿,翻过去了。

    又有人起哄喝酒,陆迢刚要去接,却被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冉宁截下。

    大家都喝多了,跟谁喝都一样。

    冉宁举杯跟人碰,来一个碰一个,回头再看陆迢,抱着靠枕缩在沙发上,眼神飘忽,像只打蔫的茄子——

    愁人

    一加一等于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