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下午的时候,白黎突然过来找冉宁,一开口就问陆迢。

    “陆迢,她还好吧?”

    冉宁想到那人犯浑,心里就气——

    “她好的很,还跟我吵架呢,说是出任务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白黎表情有些怪,犹豫两秒——

    “你,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陆迢她被人举报了,暂时停飞。”

    “你说什么!”

    白黎差不多猜到了,陆迢那家伙的性格是这样的,天大的事儿,能憋就憋,这一点她跟冉宁简直如出一辙,两个人有点事儿都把自己当个高的,天塌下来的时候,全都自己顶。

    “我听商楠说,前段日子带她入行的师哥救援飞机失事坠亡,她最近压力挺大,挺难的,唉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这会儿应该到家了。”

    冉宁赶忙跟王主任请假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帘全拉上,就见沙发上躺着个长手长脚的人,陆迢一只手拽着外套盖肚子,另只手垫在脑袋底下当枕头,呼呼大睡。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让冉宁特别心酸。

    她犯浑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冉宁走过去,慢慢蹲下身,都还没叫她,沙发上的人就先睁开眼。

    陆迢下意识的往她怀里拱。

    热烘烘的脑袋,头发炸的跟鸡窝没两样。

    哑着声音茫茫然

    “我在做梦吗?”

    第七十二章

    要不是太爱, 太心疼,冉宁早一巴掌呼过去了,哪还轮得到她讨好说胡话?

    做梦?做梦还知道往自己怀里拱,热烘烘的脑袋, 还拉自己的手去摸, 明摆着是知道错了, 现在来卖乖。

    好好一个人,非长个狗脑子,生个驴脾气。

    冉宁特想推开她, 让她边儿去, 可毛茸茸的脑袋挤在自己怀里, 手指穿过头发, 柔软的发丝绕过指尖,一点结都不打,那种滑顺的感觉, 自己根本推不开,不仅推不开, 反而生出亲近的欲望。

    用力揉了两下, 算是发泄。

    陆迢乖得很,像只刚拆完家的哈士奇。

    圆滚滚的脑袋从冉宁怀里抬起来, 愣愣的瞧着她, 一点都不精明, 傻乎乎的。

    以前冉宁就喜欢揉自己的头, 现在也一样,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每次自己惹着她, 就会把脑袋拱过去, 她不摸就硬然她摸,虽然有点死皮赖脸,但每次这招都最管用,陆迢能感觉的到,冉宁很喜欢揉自己的头,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两人自动把之前吵架的事情忽略。

    冉宁手指捞住她的耳朵,轻声细语:“怎么睡在这儿了?吃饭了吗?”

    “我想看电视来的,结果就睡着了。”陆迢从沙发上坐起来,嘴里嘟囔“没。”

    “想吃什么?”

    “都行。”

    华灯初上,夜未央。

    左右都是行迹匆匆的回家人。

    冉宁一路拉着陆迢,挽着她的胳膊,很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两人去了附近的小吃街。

    小黄鱼盛在锡纸盒里,放在烤架上,被烤的滋滋冒油,一旁的羊肉串洒满了孜然跟辣椒,香的不得了。

    冉宁扭过头,微扬的嘴角酒窝清晰可见。

    “我们吃烧烤好不好?再要一份丸子砂锅。”

    “好啊。”

    陆迢在吃的方面不挑,基本冉宁喜欢吃什么,她就喜欢吃什么,冉宁不喜欢吃的,她就拿过来直接吃。

    与其说她是对食物虔诚,不如说她是对冉宁虔诚。

    烧烤店生意不错,等了好一会儿,她们的烤串才上来。

    冉宁左右开弓吃得香,突然顿住,急忙扬起下巴——

    “陆迢陆迢~”

    “嗯?”

    “油滑到下巴上了,快给我擦一下。”

    陆迢没多想,抽了两张纸,忙伸过手给她擦,等擦干净收回手时,就对上这人的眼睛,又愣住

    冉宁的眼睛像是从山涧清泉中舀出的一瓢水,含情脉脉。

    陆迢的心瞬间颤了下。

    再看周边都是人。

    头顶的白炽灯滋啦滋啦电流不稳,陆迢往后靠去,咬着手里的羊肉串,忍不住抬起眼皮再去看她。

    冉宁低头喝汤。

    她身上穿着自己那件棒球服。

    陆迢不知道这件衣服有什么好的,但自从入秋后,只要两人出来吃饭,她都只钟情这一件。

    常言天生丽质难自弃,漂亮女人最好命。

    但陆迢越长大越觉得这话说不对,至少不该是表面意思那么浅显。

    皮囊这回事儿,大都取决第一眼。

    可第一眼印象真的就准吗?

    如果真的准,那为什么久处下来,却又没感觉了?

    陆迢承认自己对冉宁是一见钟情,但这并不代表除了一见钟情以外,自己就没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