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穿着格子衫,撸起袖子的手臂线条流畅,专注挑眉的神情格外养眼,冉宁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块乐高碎片,半跪在陆迢身后——

    “是不是这里啊?”

    陆迢头一歪,还是没忍住,在这人嘴角啄了下,但就是啄了下。

    直到晚上两人拼完,陆迢也没做别的。

    以至于冉宁都不太习惯。

    陆迢洗完澡爬上床,老老实实缩在自己那一块,眼睛像小星星似的眨巴眨巴——

    “我以后不那样了。”

    “哪样?”

    “就大前天前天、昨天那样”

    冉宁懂了,耳根发红,喃喃低语——

    “没关系”

    倏地——

    陆迢掀开被子盘腿坐直,拉过旁边的冉宁,敛容屏气道——

    “你别惯我,我这人不能惯,越惯越上天,这种事儿得咱们两个都高兴,才有意义,光我一个人吭哧吭哧那算什么,那不成泄。欲了,我不愿意那样,咱们是有爱情的,是最亲密的人,我是对你我是意志力不坚定,但我也不是色。欲。昏头的人,我想咱们都高兴。”

    冉宁着实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番话,虽然有那么点子怪怪的,不过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要放以前自己肯定不会纵容她,但是出了这样大的事,自己实在是太心疼这人了总觉得能在这方面多给一些就给了,哪怕自己不是很想

    挑开也好,恋人需要坦诚。

    “那晚安?”

    陆迢被子一裹,直愣愣的躺下——

    “晚安!”

    可灯一黑,这人却又滚过来,火炉子一样烘着——

    “我就抱着,不动,行吗?”

    “行。”

    第七十六章

    翌日, 陆迢做梦梦见被大狗熊挠耳朵,一睁眼就看见冉宁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笑吟吟地望着自己,她手指勾着一缕发尾, 有一下没一下扫着自己的耳朵眼儿。

    “你呀~”

    “不是我是谁。”

    陆迢抱着被子, 翻了个身:“我以为是大狗熊呢。”

    “你才大狗熊呢~”

    冉宁在她背上拍了下, 随后扯掉她怀里抱着的被子,俯身捞住这人的耳朵,陆迢喜欢侧着睡, 经常一觉醒来耳朵都被压得红红的, 有点像大耳朵图图。

    “喂~起来了, 太阳晒屁股了~”

    “再睡会儿”

    冉宁的手指在陆迢的耳朵上一圈圈刮着, 没几下背着身的人就转了过来,忙在耳朵上挠了挠,抬眼看这人坏笑, 陆迢一个用力就把冉宁摁在了床上,两手压在她的身侧, 她们中间隔着一被子, 却还是能感受到某处姣好的弧度。

    陆迢佯装龇牙咧嘴,威胁道:“欠收拾是吧?”

    冉宁笑的灿然, 紧随而至的便是她毛茸茸脑袋, 拱在自己脖颈, 时轻时重的啄着。

    没拦她, 头一偏,下巴在爱人的脑袋上也蹭了蹭, 说道——

    “我找了个律师, 合同需要本人亲自去签, 已经约好时间了,等会儿吃完早饭,咱们就过去吧。”

    刚还胡乱拱的人,瞬间就不动了,像被人点了穴,僵在一旁。

    冉宁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攀住陆迢的肩膀,一点一点向上,插入她的发中,轻轻地揉了揉。

    僵着的人似乎被解穴,这才有了反应,撑起身子,眉心微拢——

    “你开玩笑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冉宁目光坦诚,除了缠绵爱意,还有不可动摇的坚定。

    清晨的阳光,如同初生的婴儿。

    明媚却不刺眼。

    陆迢坐在床沿,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凝重。

    半晌才开口——

    “没必要,清者自清,我为什么要自证?网上说的那些事我一样都没做过,队里会调查清楚的。”

    行得正坐得端,何须屈尊畏谗言。

    冉宁知道陆迢的意思,但她要把这层意思撕开、揉碎给她看“你是不怕,你师哥呢?”

    陆迢怔住。

    “他们能把你扒出来,能把你师哥扒出来,你觉得下一步,他们会不会对你师哥的家人下手?”

    冉宁明白陆迢的骄傲,更懂她的倔强。

    “我知道你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坏,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可以不在乎,等队里还你清白,等网上流言平息,可你舍得这样的脏水泼在程晋身上吗?他的老婆孩子,还没走出失去丈夫、父亲的悲痛,就又要面对这样的无妄之灾,这公平吗?”

    陆迢攥紧拳头,后槽牙死死咬住。

    “以君子之道待君子,以小人之道还小人。”冉宁的手心覆在陆迢的拳上,用力握住“这不叫自证,这叫自我保护。”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跟陆迢是相同的人,不好胜但要强,可以输但不能服输,陆迢今天做到机长的位置,绝不对单单是老天眷顾那么简单,背后的艰辛常人根本难以想象,可惜的是大家都只能看见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丝毫不在意她为此付出的汗水,面对滔天的火浪,深不见底的海水,每次都有可能九死一生的救援,要知道在生死攸关面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并且有迎头向上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