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有什么全摆在脸上,那种敌意表现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吃饭呢?”白黎站在病床尾,两手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看着叶绒和商楠,一对笑眼里寒意逼人“炖的鸡汤啊?应该炖点猪蹄汤吃哪儿补哪儿,以形补形。”

    “明天吧,今天来不及了。”叶绒也是软刀子,心平静气没半点儿泄气的模样,说一句话,喂商楠喝一口汤,喝完了还拿纸巾给人擦嘴,全程无微不至的照顾。

    商楠呢,什么都没说,喂她就喝,给她就吃,完全照单全收。

    白黎没再理会叶绒,直勾勾地盯着商楠好一阵儿,倏地点了点头“行你慢慢喝吧,多喝点儿,一口也别剩着,最好连盘子都舔干净!”

    说完,扭头就走。

    “白黎——”

    冉宁连进都没进去,急忙去追她。

    白黎走的飞快,一路飞奔到楼底下的小公园。

    等冉宁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哭的泪流满面,这么多年的朋友,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白黎这人什么样儿,自己再了解不过,向来大大咧咧姑娘,哪时候哭成这样过?

    这一下,可把冉宁惊住了。

    她坐在白黎身边,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过了会儿又伸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小声问道:“是因为商楠?”

    不提商楠还好,一提商楠白黎眼泪流的更凶了。

    “好了好了,没事儿昂有我在呢。”

    冉宁哄着她,好半天儿白黎的哭声才停下。

    她头偏向一旁,死死咬着腮帮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

    “跟我说说好吗?别憋着”

    “商楠,她就是个混蛋!”

    白黎眼泪直流——

    “我真搞不懂她,人家都结婚生孩子了,她还这样义无反顾,她把她自己当什么?当玩物,还是当舔狗?玩深情她以为这样能改变什么吗?!”

    “你的意思是说叶绒是”

    “她前女友。”

    那晚在大排档捡到她,吐成那个鬼样子,自己给她擦给她换衣服,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算了她可好,拉着自己喊别的女人的名字,说着说着人就要抱过来,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后颈,另只手箍着自己的腰,耳边全是叶绒的名字,白黎气的要死!当下猛地推开她,就连商楠撞在床头,自己也没管。

    想过她和叶绒之间有故事,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白黎生气的同时,却又心凉

    十年,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就像一道大山横亘在自己和商楠之间。

    白黎清楚这背后无疑是一个凄美惨绝的爱情故事,她甚至都觉得,只要叶绒还爱她,商楠也不会介意来一场永远不能见光的地下情。

    她有一种万劫不复的感觉,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十年的感情,怎么破?

    自己连城门都没进去,就先输了。

    所以,在第二天商楠醒来后,她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凶狠’起来,只是她发现自己对商楠根本狠不起来,所谓的狠到最后,其实就两个字——心疼。

    心疼她的痴心,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明知前路无望,还是愿意痴痴的等。

    白黎控制不住的惦记她,关心她几乎每天睡前翻一遍她朋友圈,成了自己必做的功课。

    若有似无的关心,忽隐忽明的靠近,怕她察觉,又怕她不察觉,白黎无数次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但又觉得应该再等等商楠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不要吓着她。

    白黎知道十年是个不可跨越的鸿沟,但她觉得感情这回事,只要你认真浇灌,无论怎样一定都能开出一朵向阳的花来。

    直到,她发现商楠完全无动于衷后,甚至试图跟自己划清界限时,自己脆弱。敏。感的防线又破了。

    絮絮叨叨的讲完这些,冉宁几乎震惊,她万万没想到,白黎对商楠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

    虽然这时候不太合适,但冉宁觉得自己应该问,也必须问——

    “你你怎么会喜欢她?你不是一直喜欢男”

    “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是不是因为我跟陆迢,影响到你?”

    “没有。”

    白黎摇摇头,她抱住冉宁“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喜欢一个人,我也考虑了很久,冉宁我好像拔不出来了。”

    冉宁回抱住,十分心疼这个善良的好姑娘,与其说是白黎拔不出来,不如说白黎更多在心疼商楠心疼她正在一条没有黎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唉——”

    陆迢长叹口气。

    “商楠真可怜。”

    “就商楠可怜,白黎呢?”

    冉宁扯过被子,陆迢被她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