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筷子都掉在餐盘里——

    “她这属什么的呀?哪吒吧”

    冉宁扶着额头,刚好遮住眼睛,低喃着:“可能是吧”

    这会儿见冉宁失魂落魄,衣服都不记得换,白黎实在担心——

    “你也别开车了,就你这样心不在焉的我也不放心,我送你去吧。”

    这边儿,宿舍暖气烧的贼热,陆迢穿着背心短裤,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打游戏,嘴里念念有词:“小菜鸡,我就是肩膀疼,也照样五杀~”

    冉宁跟白黎到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给陆迢打电话,不给她打吧,保安肯定不放行,给她打吧本来就是突然袭击,这让她提前知道,不就没意义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拄着拐的身影从保安室里出来,白黎反应敏捷,迅速在喇叭上摁了两下。

    嘀嘀两声。

    商楠停住步子,扭过头车头灯下边儿的哈喽kitty笑的灿烂无比。

    有了商楠开路,自然畅通无阻。

    白黎挽着冉宁在后面,商楠走前面。

    没走几步,她就觉得后脖子那块发凉,稍偏过头,眼尾向后扫去,白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动都不动。

    商楠快速收回眼,垂下头,捏着手里的单拐,暗自较劲儿。

    “她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冉宁心急陆迢,并没有发现白黎和商楠之间的小。敏。感。

    “她没什么事,就是肩膀挨了一下。”商楠拄着拐,平地上走的还行,不过上楼的时候还是有些笨拙,要一阶一阶的上,好的那只脚踩稳了,打石膏的那只才被拐杖撑着带上来,可能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在某些人眼里,就心疼坏了。

    白黎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楼梯,实在是没忍住,松开挽着冉宁的手,脚下快了两步,一只手扶着商楠的腰,另只手握着她的胳膊,瓮声翁气的嘟囔道——

    “这什么楼梯啊又窄又陡。”

    商楠腰上一热,登时就停住了,侧目望去,一脸的不解。

    白黎才不理她,抬抬下巴“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就等你一个,堵在前面急死人了。”

    厉害的很。

    商楠被她怼的垭口无言,什么叫就等自己一个,自己明明走的好好地还不是她。

    皱眉是吧?

    白黎不惯她这毛病,借着地理优势,扶在这人腰上的手,顺便捏了一把。

    商楠一个激灵,脑门儿汗都冒出来了,这人是当冉宁瞎吗?

    冉宁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毕竟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再看不见就真说不过去,而且她对白黎向来了解,能这么被她针对,百分百是放心上了。

    商楠觉得白黎有病,不过自己没药,惹不起就算了,连躲都躲不起了拍掉她的手——

    “多谢,我自己能走。”

    这一巴掌力道可不小,白黎胳膊都疼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嘴上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可不像生气的样子,冉宁碰了碰这人的肩,小声道——

    “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说话?”

    “这你就不懂了吧,和谁都能好好说,唯独她不行。”白黎抿嘴苦笑“我要是和她客客气气,她立马就能敬而远之,我只有这样她才能有点反应。”

    冉宁“”

    “同人不同命,要是她能有一半陆迢的性子,我也不至于这样。”

    “你可别夸陆迢,她二杆子,性子急起来时候什么都顾不上,我倒希望她能有商楠这么冷静。”

    两人互视一眼——

    唉

    没一个省心的。

    宿舍门一开,商楠先进来,陆迢还跟没事人一样,又开了局游戏,美滋滋地说——

    “上把二十五个人。头,我把对面打到投降,你就说我这水平,是不是该去打职业赛啊,搞不好我就红了~”

    商楠扫了眼她,嘴角一勾,玩味道:“红不红我不知道,不过你最好先下来。”

    “下来干嘛?”

    陆迢没听明白,再抬头,就看见了冉宁

    “你,你怎么来了?”

    撂下手机,陆迢就从上铺翻下来。

    “哎!”

    冉宁没见过这么下床的,心一揪,生怕她摔着,刚张口哎了声,那人就已经稳稳落地,趿着拖鞋走到自己面前。

    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冉宁看着她,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从前,那时候这人总去操场打球,其实每次她去自己都知道,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等她走了之后,再拿着卷子过去,找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安静坐下。

    表面上似乎在刷题,实际全在看这人打球,冉宁怕被陆迢发现,所以带去的卷子,都是提前写好的,其实她也不确定陆迢会不会看见自己,可心里一旦有了期待,就算她没发现自己也会弄出点动静儿让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