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陆迢抽了口凉气,钳住她的手腕,眼睛微微眯起——

    “往哪儿抠?老实点儿。”

    “不老实呢?会怎么样?”

    冉宁笑笑吟吟,仰起头看陆迢的眼里,带着几分狭促。

    明显刚刚是故意的。

    陆迢没说话,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凝视片刻后,低头咬住她的唇。

    “嗯——”

    冉宁手推着她,辗转低哼,娇声娇气:“我没洗漱呢”

    她越这样说,陆迢越箍着她,舌头在里面乱搅一通,一股凉凉的薄荷味钻进来,陆迢给她渡了颗糖。

    松开她,满眼‘恶劣’——

    “好吃吗?”

    冉宁哪有她脸皮厚,别过眼,手在她胳膊上又掐又打——

    “你怎么这么恶心。”

    陆迢没松开她,反而搂着她的腰,侧过头在她颈边嗅,声调里故意呷着几分坏笑说:“恶心你还吃?”

    “陆迢!”

    冉宁脸红到不行,打落她的手——

    “我不理你了!”

    说完扭头就走。

    陆迢在后面笑,边笑还不忘提醒她——

    “把鞋穿上,等会过来吃面。”

    二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冉宁坐在饭厅的饭桌上,面前是两碗热腾腾的汤面,都有葱花跟鸡蛋,不同的是,她这碗小点儿,陆迢那碗大点儿。

    冉宁捏着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大清早的,吃这么多会不会不消化?”

    “不会吧,你的那份量不大。”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你。”

    冉宁咬着筷子尖,虽然她一直都挺能吃的,但是对于早上来说,真的不会太多吗?

    “我怎么会多?这不就是我的正常量吗?”陆迢吸溜两口面条,囫囵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小鸟胃,叨两口就饱。”

    “我哪有小鸟胃?我最近都吃很多!”冉宁反驳。

    陆迢切了声眉毛往上一挑“两块红烧肉,半碗白米饭”

    “我”

    “你什么你?”陆迢坐着身子,有板有正,面条都不吃了,跟她理论起来“吃的多不长肉,反而还掉秤,你以为家里没称我就不知道?一台手术做完,你那腿肿的跟大萝卜一样,就你这体力,还救死扶伤呢?”

    “你有没有常识,腿肿那是站的时间太长,跟体力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就这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迢没吭气,等她把话说完,听到最后一句,眼里调笑,胳膊往桌子上一撑,肩膀就倾了过去“既然你体力这么好,那昨天晚上求什么饶啊?还哭唧唧的嗯?”

    冉宁嗓子一噎,不乐意了,抱怨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折腾到几点!”

    说这话,冉宁多少是有点心虚的,其实她们时间不算长,主要是最近陆迢迷上前戏,每次都要酝酿好久,才肯继续,但问题自己已经很敏。感了,所以她一进来,自己就不行了,除去前戏时间,真正做的时间,不算久,中途还要聊天有时候又要喝水,太晚了肚子饿的话,还要起来再吃个宵夜,就像昨天来来回回折腾,可真算起来她们也许连一个小时都没超过。

    陆迢笑了,笑的风流情深,这种眼神除了对冉宁,再没有人见过,很迷人,也很勾人。

    冉宁心底一颤,立马不敢再狡辩,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今天晚上说不定真要哭唧唧了。

    低下头,乖乖吃面喝汤。

    剩最后两口,实在吃不下了,陆迢端过碗,筷子都没用,仰头就连面带汤的喝干净了。

    单手摞着碗,往厨房水池一放,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垃圾,边换鞋边说——

    “碗不用管,晚上回来我刷。”

    说完,门一开就先出去了。

    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叫冉宁心口直跳。

    莫名的又被她撩到了。

    陆迢开车送她去医院,到了门口停下来。

    冉宁解开安全带,回头说了句:“对了,你别忘了和商楠说。”

    “放心忘不了。”

    “不过,要是她不愿意去怎么办啊?”

    “不会的,她一个人伤着腿,绑我也把她绑过去。”陆迢挠了挠头,欲言又止“就是我们去你外公外婆那儿,真好吗?其实我们自己过,也没什么”

    话音未落,冉宁的刀眼就射过来—銥譁—

    “我跟我外公外婆都说好了,人多他们也很高兴的,你到底担心什么?”

    陆迢被训的一愣,垂下头,喃喃道:“我没担心什么,我不是怕不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冉宁看向陆迢,手捧起她的脸“难道你不想跟我过年?”

    “怎么会,我做梦都想!”陆迢说的是实话,高中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这个愿望了。

    “那就行了。”冉宁摸了摸陆迢的嘴角“你家那边我不操心,我这边你也不要操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