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当年冉雯离开家的样子。

    冉峰无可奈何:“你瞧瞧你这气头上说的什么话,你自己多疼她你不知道啊,宁宁跟雯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唉”

    从家里出来,冉宁给陆迢打电话,手机关机,她边跑边哭。

    灯光洒在地面,照的雪亮惨白,悬在头顶的大石滚落,带着心里的冉宁,似乎坠入深渊。

    浑噩间,她只有一个想法——

    绝对不能没有陆迢,没有陆迢自己这辈子就完了。

    这边,陆迢把车往前开了一点,停在小区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冉宁刚从大门跑出来,就看见了。

    顿时哭出来。

    陆迢见状拉她上车,检查她额角的伤口,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不深,只是轻微的擦伤,血已经干了。

    不用说,陆迢都能想象到,眼前这姑娘刚刚经历了什么。

    应该陪她上去的,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但偏偏自己又不能

    陆迢心抽疼

    开口沙哑:“我手机没电了,回队里得一个来小时,我怕你打电话联系不到我着急,我就想说在这儿等等。”

    “我要是没下来怎么办?”冉宁缩着肩膀,抽噎的声音压都压不住,一个接一个从喉咙里蹦出。

    车灯昏黄,黯淡的轮廓显得不真实,平添几分伤感。

    陆迢拿出创可贴,慢慢撕下来,一点一点覆在冉宁额角,贴好后,俯身亲了亲——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没什么比爱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更让人感动。

    冉宁奔溃,埋首在陆迢怀里嚎啕大哭——

    “对不起,陆迢对不起”

    “没事儿,真没事儿。”

    哭成这样的冉宁,陆迢也没见过。

    陆迢就这么抱着她,哄着她,一遍遍在她耳边说话,说她喜欢听的,爱听的。

    可今天的冉宁,任凭自己怎么哄都没用,她哭的根本停不下,到最后一个劲儿的直抽抽。

    忽然昏暗的灯光灭了,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陆迢没办法了,声音也哽咽起来“到底要怎么你才能不哭,才能好受一点?”

    冉宁揪着她领子,两只胳膊挂在这人的身上——

    两人吻在一起,热烈激动。

    仿佛超强台风提前降临。

    夜深人静。

    陆迢送冉宁回去,停在到楼底下,看着她,笑笑——

    “上去吧。”

    黑漆漆的楼门,冉宁刚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又冲出来,抱住她,亲她,哑着嗓子唤她——

    “我等你回来。”

    陆迢勾住她的腰,手臂一紧“好。”

    冉宁回来的时候,张素宁在卧室,等她的是冉峰。

    事情已经这样了,冉宁无心也无力,她不想再说什么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外婆怎么骂自己,怎么天天打电话盯梢,自己都没关系,可她不能这样对陆迢,从始至终陆迢都没有做错过什么,相反一直在包容自己,这段感情里她让步的够多了,再让下去,真的就要跳崖了。

    万丈深渊,跳下去还怎么爬得上来?

    冉宁走到冉峰面前——

    “外公。”

    冉峰沉默不语。

    冉宁:“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不会离开她的,如果你们非要逼我,那我也不会结婚,我这辈子我也就是这样了。”

    ——

    ——

    一夜未归。

    陆迢靠着栏杆眺望远方,嘴里衔了根烟,身上气压低沉,眉宇忧郁。

    商楠皱了皱眉,不是去见冉宁了吗?怎么这副样子?

    “你”

    陆迢回过神,目光深邃“只要不分手,哪怕就是一辈子不见阳光,是不是也算在一起?”

    商楠一愣,想了想——

    “算。”

    陆迢把烟掐灭——

    “那就行了。”

    三天后,六号台风登陆。

    ——

    ——

    一切似乎又重归平静。

    但冉宁知道,这不过是表面,外婆依然我行我素。

    “我吃饱了。”

    “再喝碗鱼汤,你最爱的鱼。”

    张素宁盛满汤,又夹了块鱼肚子肉,推到冉宁面前。

    定定的望着她,也不说话,也不退让。

    冉宁不愿意动筷,捧着那碗鱼汤,就这么和张素宁僵持着。

    冉峰心烦,不想看她们俩这样,离开饭桌去客厅坐着,刚打开电视,就听里面正在播报新闻——

    “受台风影响,多地遭受大暴雨袭击,华清一飞1号救援机组全员,在援救过程中失联,目前尚在搜寻中本台将为您持续跟踪报道。”

    哐!

    汤碗落地,溅了一身。

    顾不上去擦,冉宁冲进卧室找手机,一遍遍给陆迢打电话。

    没人接。

    “商楠!给商楠打!”

    冉宁守着听筒里的嘀声,好像守着一株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