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失联的那几天,我有做梦,梦见商楠也出事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她,冉宁我是哭着醒来的,如果你说陆迢是你心上的一块肉,那商楠也是我心上的一块肉。”

    说着,白黎的眼睛泛起水雾——

    “讲真的以前我特别恨叶绒,可我现在不恨她了,我反而觉得幸好有她,不然那些孤苦无依的日子,商楠就真的太可怜了,要怪只能怪是我来晚了,我要是再早一点她的十年就是我的,现在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那你”

    “我等她。”

    白黎笑笑——

    “大不了耗着呗,我就不信了,我耗不过她?你不知道商楠这人心软的很。”

    冉宁勾住白黎的胳膊,歪头贴在她的肩上,声音轻柔又温暖——

    “好啊,那我们也等你们。”

    “什么?”

    “我跟陆迢打算去国外结婚,要是你们赶得上,咱们就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白黎惊喜。

    “反正我想好久了”

    “陆迢遇见你,真的是遇见宝了!”

    陆迢刷完碗,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她没出声,也没打扰,倚着门框静静的望着。

    眼中欣慰

    三十了,难得还有好友。

    1我永远偏向你,你是我一辈子都想拿来炫耀的好朋友。

    十六岁的时候是,二十六岁的时候是,等到九十六岁的时候也是。

    夜风习习,人心幽幽。

    商楠都睡着了,白黎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她这几天是没回队里,但两人也没有同床共枕,大多数时候她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白黎让她进来她不进,妥协让她去另外一间卧室她也不去,就好像跟那张沙发有什么特殊感情似的,死活不挪窝,气的白黎只能拿枕头出气。

    今天这样喝醉了,倒是乖了不少,让回卧室就回卧室了,连多一句嘴硬都没有。

    白黎掀开被子躺下,稍微往里去了些,挨着这人贴紧了些,先是盯着她看,之后手心抚上这人的脸颊——

    心疼,爱怜、憧憬、向往

    脑子里什么都有想了一遍。

    最后白黎吻过商楠的嘴角——

    喃喃低语:“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变得有勇气?”

    这一边,冉宁跟陆迢也躺下了。

    虽然不是自己家,但因为身边的人,还是一样觉得——安心,安逸。

    冉宁把自己的手塞进陆迢手里,问她:“后来呢?”

    陆迢闭着眼,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着:“什么后来啊?”

    “砂锅店啊,你后来还去了吗?”

    “去了啊,老板每次都给我免费加面。”

    第一百零六章

    晨光熹微, 朝暾初露。

    朦胧中陆迢翻身亲在冉宁的发间,另只手探向床头儿,关了即将要响还没来得及响的闹钟,拱了拱她的脖颈——

    “起床了, 该上班了。”

    睡正香的人, 冷不丁被唤起, 再温柔的声音,也会不情愿。

    冉宁闭着眼,推搡着脖子底下热烘烘的大脑袋, 哼唧哼唧——

    “我好累, 我想睡觉”

    陆迢仰起头, 便对上一双睁不开的眼, 浓浓的倦意全写在里面。

    某个始作俑者顿了顿,脑袋里忽的闪过一个小画面,顿时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昨天晚上闹得是有点过头儿了。

    伸手去捞她的脑袋,满含宠溺地揉了揉——

    “先洗漱, 一会儿在车上睡。”

    冉宁抬起手抱住陆迢的脖子, 完全充耳不闻,这人身上清爽的香皂味有助眠的功效, 眼一闭立马又睡过去。

    “喂~喂~”

    陆迢叫了她两声, 伸手戳了戳她脸颊, 小女人最近皮肤简直不要太好, 白里透粉的,手指一碰, 还q弹q弹的, 陆迢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个广告, 店员手捧着剥了壳的鸡蛋,用十分不标准的不普通话,对着一靓女说:‘小姐,你的gei肤’

    这人现在就是这感觉。

    又叫了她几声,还是不醒,陆迢没办法,可又不能给她请假,眼看着旁边的闹钟从整点挪到一刻,陆迢躺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迟到了。

    忽的翻身坐起,两只手一捞,便把冉宁从床上抱了起来。

    等冉宁迷迷糊糊有感觉的时候,她已经在浴缸里了。

    陆迢满手泡泡,睁大眼睛望她——

    “你醒了?”

    冉宁昏头涨脑:“你干嘛?”

    “帮你洗澡。”

    “”

    医院里。

    白黎拎着保温杯过来,里面是加冰的大麦茶,她鲜少用保温杯喝东西,而且这杯子好像还是新的。

    冉宁瞄了眼:“商楠给你的?”

    白黎耸肩,高低眉挑的厉害:“你当她是陆迢啊,还给我送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