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常身体真的挺好的,只是偶尔会有些小毛病,印象里,这应该还是原主这个冬天以来第一次发烧。

    “不会传染给你吧?”景繁有些担心。

    苏以知:“不会,发烧而已,不会传染。”

    景繁没话说了。

    “床给你整理好了,你困的话可以先睡。”苏以知说。

    景繁:“那就麻烦你了。”

    他起身,打算先去休息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苏以知:“地暖的话,可以我来出钱修吗?”

    苏以知面不改色的扯谎:“我联系物业了,物业说可以免费给修,要把地板全部撬开看看管道坏在哪里了,太费事,我让他等过段时间咱们都不忙了再来修。”

    景繁恍然大悟:“好。”

    然后他感叹:“这个小区物业真好,还能免费修。”

    苏以知:“是挺好的。”

    毕竟是他编出来的,当然好。

    景繁和他道了晚安,进了房间。

    兴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又或者是苏以知房间内的味道过于好闻。

    没过多久,景繁便沉睡过去。

    他睡的很熟,自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睡着后几分钟,房门被人打开了。

    修长的身影背光站在门口,苏以知握着门把手,看着屋内已经熟睡的景繁。

    片刻后,门关上,屋内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苏以知动作很轻的上了床,掀开被子,感受到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朝着景繁那边靠了又靠。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大胆了些。

    指尖触碰到景繁的手腕后,稍稍向下,偷偷牵住了景繁的手。

    第26章

    景繁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他对于昨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很暖和,头也没了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景繁盯着上面的天花板出了会儿神,意识回笼时,就感觉似乎暖和的有点过分了。

    他整个人顿住,很小幅度的动了下手指。

    和另一个人肌肤相贴的感觉清晰的传了过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苏以知的手腕上,二人的指尖叠在一起。

    更尴尬的是被子。

    景繁粗略看了下,两米的被子,他占了得有一米六,可能是昨晚发烧不舒服,将被子全部卷到了自己这边。

    而苏以知也没把被子扯回去,只是和他紧紧挨着,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于是景繁心怀愧疚的小心起了身。

    然后慢慢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把窝在旁边的那一坨被子朝着苏以知那边挪又挪。

    直到将苏以知整个人盖住,景繁这才放心下来,蹑手蹑脚打算回自己房间洗漱一下。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就看见身边的苏以知缓缓睁开了眼。

    “醒这么早?”苏以知说,“几点了?”

    景繁像是逃跑被抓包的小朋友一样,动作有些迟疑的僵硬在原地。

    然后拿起旁边放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十三,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吗?”

    苏以知揉了下眼:“没事,我睡觉本来就浅,你体温怎么样。”

    景繁摸了下额头,已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退烧了,估计没事,就是受了凉而已。”

    苏以知坐起来,朝他这里凑了过来,手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和昨天一样的姿势。

    景繁没敢动,乖乖坐在那里,兴许是苏以知刚刚从被子里出来,手还是暖呼呼的。

    贴了一下,苏以知皱了下眉。

    似乎是觉得这样子测出来有些不准,苏以知想了下,整个人贴了过去,撩起头发,和景繁碰了碰额头。

    明明是普通至极的动作,景繁却猛地屏住了呼吸。

    他就这么撞进了苏以知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瞳孔里。

    苏以知皮肤很光滑,没有任何瑕疵,眼尾那颗随着睫翼而若隐若现的小痣带着些许的媚意。

    他像是还没睡醒,眼皮颤了两下,景繁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风,在眼睑处一扫而过。

    某个瞬间,景繁突然有种他们即将接吻的错觉。

    只是很快,额头上的温度就离开了。

    “可以了。”苏以知撤回了身子。

    景繁僵硬的连动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这句话一出,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侧逐渐弥漫上了抹红。

    “好……好的。”景繁说,“谢谢。”

    苏以知弯着眉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脸红什么。”

    景繁有点结巴:“没什么……我、我先去洗漱了。”

    他有些匆忙的离开了房间。

    苏以知趴在床上晃着腿,看着他这幅落荒而逃的架势,很轻的勾了下唇。

    早饭依旧是在家里吃的,换成了速食小馄饨,二人一人吃了一碗。

    景繁上课比较早,所以还是他先出门。

    到教室没多久,舍友们就都来了。

    “繁,我听说你昨天发烧了?没事吧?”尹星宇急切的关心着。

    景繁嗯了声:“估计就是着凉了,没什么太大问题。”

    他让了让位置,把外面的三个座位留给了他们。

    丁良挨着他坐,刚坐下来就在兜里掏了几下。

    然后拿出来了几个暖宝宝,递给景繁。

    “给,我当时凑单买的,应该是昨天打球冻着了。你天天穿的太薄了,衣服里面贴几个,好歹保暖。”他说。

    景繁有些惊喜,接过,道了谢。

    谢文柏坐在最外面,听到他这句谢谢,凑过来看他:“你怎么还这么客气?”

    这话一出,顿时激起了另外两人的共鸣。

    “就是啊,太客气了!咱们明明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兄弟,平常你还谢谢挂嘴边,搞得多陌生一样。”尹星宇嘟着嘴。

    丁良跟着附和:“是这样,虽然挺有礼貌,但感觉就是有点……”

    他仔细想了下。

    “太疏远了。”

    十分贴切的四个字。

    景繁想了下,自己好像确实是这样。

    只是习惯性的和人保持距离,以前也是,同事对他的评价基本都是看上去就很难接触,跟谁都不熟。

    “所以我就很好奇啊。”尹星宇看他,“你和你对象相处也是这种模式吗?我好像很少听你提到他啊,你这恋爱谈的也太官方了吧。”

    当然官方。

    毕竟是给了钱的,他也不是名正言顺的恋爱,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景繁现在突然想,既然都谈成了条件,自己是不是需要多主动一点,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目前所做的基本都是保持距离,也正如尹星宇所说的,感觉二人太疏远了。

    甚至比舍友还生疏的关系。

    “差不多。”景繁说,“他好像也不太会谈恋爱,所以……”

    尹星宇惊讶:“那你们能结婚也是情有可原了,俩这么客气的人在一起,你们两个不会递个东西都互相鞠八百个躬吧。”

    这个形容有些夸张,景繁笑笑:“这倒不会。”

    丁良不知为什么,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画面。

    有些奇怪的既视感很快蔓延上来。

    但丁良又不太敢相信,于是他想了下,问景繁:“那你们平常都会干些什么?”

    干些什么?

    景繁仔细回忆,一起吃饭,这两天会一起睡觉,但发生的对话都很普通,偶尔一起出门买个菜,好像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了。

    他们越这么说,景繁就越觉得有些不对。

    既然是恋人的话……

    他都需要做些什么呢。

    “就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景繁说,又问丁良,“你要是谈恋爱的话,会做些什么?”

    他对这种事几乎是一窍不通,所以打算先从身边人下手。

    丁良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