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约定星球的人,就只能按约定行事。不能延迟,也不能提前。”

    我若有所思,忽然不知为什么,有种想打破这个星球的冲动。

    “什么事都按部就班,其实也挺没趣的。”

    “或许,他们觉得有趣了?”

    “那他们都完成了吗?”

    “好像没有。有甚,很多到了第二个计划的时候,就提前离开了。”

    真是个让人绝望的故事。我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什么烂故事。”我叹道。

    河神笑了笑说:“好了,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设的界限是无法突破的界限

    ☆、蝶变三

    回到家后,我又看向了那张设计稿。恶魔的裙子忽然从纸上跳了起来,在我面前叫嚣。

    我静静地看着它,想到了约定星球。

    瞬间不知怎么的,那衣服弯曲连接,一顿神操作,竟然变成了一颗黑色的球。

    我随即将球打了出去,就见它砰砰砰的,在屋子里四处乱撞。

    忽然,那球不知被什么刺穿了,咻的一声,漏了气。在屋里上蹦下跳,最后砸到了我的脸上。

    我急忙用手将它抓住,拿下来,还是一张纸。

    我忽然笑了,笑自己,也笑刚才那可怜的恶魔裙子。

    再看那由角构成的多变层次,线条都模糊了。黑色因为折叠隐隐泛出了光,手指边的红色因为摩擦,似乎变成了粉色。

    我想我该怎么做了。

    某某年,某月某+2日天气晴

    闹钟在清晨的曙光下跳跃着,我迷蒙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了玻璃折射的彩虹。虽然通宵了一夜,沉重的眼皮挤出了成圈的熊猫眼,但跳跃的心情还是阻挡不了我离开被窝的决心。

    很快梳洗打扮后,我在楼下买了早餐。就匆匆往医院赶。又在路上狼吞虎咽地吃完,及时地扔到了医院门前的垃圾桶。

    五楼,36床。

    我就像一个迫不及待的取经者,直奔来到了房间。

    但看起来,手术还没有结束。因为阿福的床,还是空的。

    “你来了。”河神忽然出现。

    我讶异看去,回答:“是啊。但好像来早了。”

    他看了看手表回道:“不会,也快了。”

    我们坐在了病房外的走廊里等着,我忽然有些不安。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为什么这么问?”

    我一惊,急又摇了摇头说:“没,没有。”

    时间就在沉默中溜走,他看见了我带来的袋子,却一点想问的意思也没有。

    我忍不住问他,“你要不要看看我设计的衣服?”

    他回过头,微笑着说:“等一下不就看到了嘛。我可不想打破这个惊喜。”

    “可要是阿福不喜欢了?”我忽然有些不自信。

    他看着我说:“你不是已经带来了吗?”

    是啊,我已经带来了,难道还有时间去重新修改。我真是想太多了。

    又没过多久,总算看见了阿福被推了过来。

    吴校长陪在旁边,轻声地和我们打了招呼。

    一切安顿好后,我着急问:“手术怎么样?”

    “很顺利。”她喜笑颜开。

    护士走过来欣慰地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礼拜后就可以出院了。”

    喜悦瞬间填满了病房,吸引着阳光也照射了进来。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阿福醒了。

    她一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头,还有些失落。

    但转眼看到了我,就好像见到了圣诞老人一样,瞬间又高兴了起来,“姐姐,你来了。”

    看着她脸上的欢欣,我还是有些犹豫。但已到了这里,就没有退路了。

    我拿出了裙子,展开。

    只见雪白的纱滑下,圆润的线条勾勒着一抹又一抹的清风。带动着飘扬的裙摆,舞动在曦光中,散发着点点金色的流光。袖口做成了荷叶流袖,腰间的蕾丝花边一直连在了胳膊肘上,就好像一对小小的翅膀。

    “怎,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好漂亮啊。”阿福笑着说。

    我心下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但可惜,她现在还只能躺着,没办法穿上。

    因为李妍打来了电话,所以没坐一会儿我就离开了。

    河神和我一起走了出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原来你真的是设计师。”

    “我……”我是吗?

    “你看起来很没自信,为什么总是急于的否定自己?是怕高估了自己,惹来别人的非议?”

    “我只是,还不确定。”

    “为什么?这只是一种称呼,一份职业,并不是什么荣誉。”

    “但称呼也是需要被人认可的。”

    “原来。你果然是害怕。”

    我无话可说了。

    “你的设计很有灵气,但因缺少了自信,总有些不足。”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