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吴总,那天订货会的事情,实在对不起。”

    吴总打量着我,似乎才想起来。

    “你是那个摔倒的姑娘?”

    “是我,那天实在对不起。是我自己的失误,不关公司的事。”

    “我明白。小姑娘我不怪你,也不怪你们公司。宰相肚里能撑船,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

    “那您为什么取消了订单?”

    “我取消订单,只是因为意头不好。不关你们公司的事,更不关你的事。”

    “可那杯咖啡是我倒的,是我的失误。”

    “那你想怎么样了?”

    “我……”我能怎么样?我总不能逼着他重新签协议吧。

    “您觉得,我能做什么弥补吗?”

    “什么都可以?”

    “只要不是犯法的,不违背道德的,合理的。”

    他讶异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你跟我来吧。”

    我随他上了楼,电梯一路走高。我的心脏似乎也跟着一路走高。

    终于,在五十一楼停下了。

    我如临大敌,跟在了他的后面,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门的两边放着两盆发财树,中间放着一张台子,上面摆着一只巨大的玉蟾蜍。墙上挂着一副万马奔腾的国画,对面是一副草书对联,这个我就看不懂了。又走进去,是一扇门。

    他正要推开,忽又回头看了看我,似有深意。

    忽然,里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光天化日的,我不知为何冷的一颤。

    他推开了门,示意我走了进去。

    昏暗的光,充斥着不良猜想的诡秘。

    忽然啪的一声,灯亮了。只见偌大的房间竟凌乱不堪,像一个小孩的房间。

    “这……”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我的疑惑。

    他笑了笑走过来,又走向了床边,蹲了下来。

    “宝宝,乖,快出来。”说着,温柔地伸出了手。随见一双手搭在了上面,竟比他的手还要大。

    然后,随着他柔声的引导,床底下的人慢慢爬了出来,慢慢站了起来。我跟着昂起了头。我的天,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咦?怎么是这张脸……

    “这是我儿子。吴何深。”吴总介绍道。

    我惊呆了。

    “我儿子今年快三十了,可你也看到了,他很特别,不是一般的人。”

    我点了点头,很诚恳的。无论如何,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虽然它们有时脱离了轨迹,变成了与我们迥异的存在,但它也值得被尊重。

    “到了他这个岁数,许多都已成家了。而可他因为特别,也就被特别地对待了。”

    “您什么意思?”我有些预感了。

    他看向了我说:“我别的本事没有,但看人一向很准。我看得出,你秉性纯良,是个好孩子。我早上刚抽了一签,是上上签。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觉地向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并没有阻止,又说:“这签有意,天降良缘。而你,恰好这时来了。当然啦,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不逼你。但只要你嫁给了我的儿子,这公司就有一半是由你做主的。我不签,但你可以签。”

    精心的呵护,皙白的脸。那皮肤,比广告上的还要吹弹可破。大眼睛,高鼻梁。还别说,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不知是多少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身高有了,大把大把的银子有了,长相更是不用说。简直就是高富帅中的高富帅。只是,那稚嫩纯真的犹如三岁小儿的目光,实在让我有点老牛吃嫩芽的罪恶感。

    “吴总,我,我还是在考虑考虑吧。”我说着,就要夺门而出。不想河神忽然扑了上来抱住了我。“姐姐,姐姐和我一起玩吧。”

    那大长手将我的肚子环得死死的,我竟然连一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不,不,不。我可不要嫁给一个傻子。”

    这让我太有犯罪感了。

    我拼命地挣扎着,总算挣脱了他的手。

    他哭喊着要追过来,“姐姐,姐姐。”

    我慌忙夺门而出,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下了楼,我都不知是怎么跑下来的。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荞芙。”是杰森的声音。

    我愣的一下回过头。原来我还站在办公楼前面的停车场,跨出去一步后就再没然后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杰森问我。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解释。

    但他看向了前面的办公大楼,瞬间就明白了。

    他一笑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了吗?”

    “可吴总的合同……”

    “那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我,去道歉,直到他原谅为止。”

    他笑着摇了摇脑袋,“阿芙,吴总有他自己的信仰。他拒绝,并非因一时意气。再说了,你觉得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能有多重的分量?足以让他放弃原本的生意,然后又重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