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不喊了,我就在这坐着,等他们回来,我保证一声都不在喊,还得谢谢你,把我带进来,不过,就算你没把我带来,我也有法子,关不住我。”

    她说着,提了提衣,朝假山边缘石头上随心而坐。

    终于消停了。

    舍子皮笑肉不笑,“那就好,姑娘定然是通情达理的。”

    她笑着,坐在那安闲自得。

    抬首仰望蓝蓝的天,又貌似在盘算着什么?

    舍子松了口长气,也跟着抬头看向蔚蓝的天。

    一阵凉风徐徐刮过。

    一只乌鸦展翅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府里的下人来禀报,“南公子和落公子回来了。”

    舍子立即拉起坐在石头上的女子,快步就朝落云院子走去。

    “所有欠你的,今日一定还清!”

    立着信誓旦旦的诺言,还未走到落云住处,便刚好碰见,他们二人相谈而来。

    果然眼熟,果然有债!

    那两人的眼神全呆在了这女子身上。

    舍子把她拉到跟前,松开她对他们二人说道:“好了,南止不在,你们二人就替他还了吧!”

    “幺幺?”那二人异口同声道。

    这女子叫妖妖?

    不会也是个妖吧?

    正猜测,只听到那女子开心的叫了声:“二哥。”

    二哥?谁?南辰?

    她不是来讨债的吗?

    这时,南辰回话了,“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幺幺:“阿娘让我来的。”

    舍子震惊,望着她讷讷发问:“阿娘?”

    幺幺含笑点头。

    舍子缓慢的把视线移到南辰身上,定睛看了他一眼,抬手“啪”打了自己一响亮的脑门!

    心头飘过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想回冥界”。

    幺幺笑意不止,似是那狂风暴雨袭来,雷公电母都刹不住。

    “不好意思,捉弄了你一下。”

    舍子挤了个笑,顿觉,挤的皮疼,“无妨,你们聊,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过后再叙。”

    说罢,拔腿就跑。

    被鬼追那般。

    往哪跑,往府外跑啊!

    能跑多远跑多远,最好再也不回来。

    跳下府门台阶,迎面撞到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是夫人的堂弟。

    舍子:“我找你有事。”

    他:“……”

    舍子:“上轿子再说。”

    他:“好。”

    直到坐到轿子上之后,体内那调皮捣蛋的心肝儿,仍然怦怦直跳。

    他:“舍子姑娘找我何事?实不相瞒,我此次来,也是来找舍子姑娘的。”

    舍子:“……哦,夫人不是说,我可以去你府上习舞吗?我这就去吧!”

    他脸带欣喜:“好啊!”

    一路上聊着,舍子才知道这位堂兄名叫齐远,父亲是宫里的御医,他自己也钻研医学。

    他直言无需客气,称呼齐远便可。

    舍子认为,此番称呼甚是合适,显的亲近,便直呼齐远。

    这一整日,就在他府上吃喝玩乐了,做什么也心里烦躁躁,直到天色黑下来,舍子也未敢回府。

    可不回又不妥。

    齐远派了轿子,又亲自把她送回将军府,府门寒暄片刻这才离开。

    舍子仍不敢踏进,踌躇好久才偷偷摸摸的走了进去。

    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碰见那只火狐狸。

    一婢女掌灯走过,舍子赶上去,低声问:“今儿下午,来的那个女子,可否走了?”

    那婢女见她声音极低,也小声回道:“走了。”

    “哦……这我就放心了。”

    把那口沉甸甸的气吐出来,轻脚跑向自己房内。

    关了门。

    房里守房的婢女,已经燃好灯烛。

    舍子围着房子仔细留意一圈,没发现南辰的影子,彻底安了心。

    怎奈何,那心肝儿根本不听劝,依旧扑通扑通跳不停,就差和那群彼岸崽子拱出来了。

    什么也不做了。

    “上床床抱紧小被被,祈祷天灵灵地灵灵,菩萨保佑我。”

    合衣爬上榻,钻进被窝,眼望房顶。

    “…………”

    神色凝结,怕是拿那开天斧都劈不出一条缝。

    “你是不是回来的太晚了?”

    舍子:“……留客,无法拒绝,呵……”

    居然在房顶上!

    名副其实诡计多端的狐狸!

    “我……我要歇息了,你如此看着,是不是有失君子风范?”

    南辰:“桃木林都看过了,这有什么?”

    舍子:“男女授受不亲。”

    南辰:“这里没兽兽,理的清。”说罢,衣诀飘飘,飞身而落。

    舍子骨碌爬起来下榻就要跑,却还是被他堵在床壁上。

    “我有件事想好好请教。”他轻笑低语。

    舍子心慌意乱,躲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的道:“我什么都没说,就算我说了什么,也是为了府里好,谁让你那小妹没事讨债,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