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宁澄,自从上次这个孩子揭开她一直不愿相信的谎言之后,她就明白她已经长大了。

    但是没想到,她已经完全可以负责自己的人生。

    已经说到这里,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长长的叹一声,“和你妈一样,都是有自己的主意,谁能劝得动你哦。不过,你去看了李责言吗?”

    “没有,审判那天,应该能看到吧。”

    但是没想到,看到的不止李责言一人,李家人几乎都来了。李光耀见到她,首先便和她抱歉,说经历了这件事后,实在无颜再去找她,李家全部都亏欠她。

    他真的老了很多,添了许多白发,背也驼了。拿着拐杖的手颤颤巍巍。

    宁澄猜到他会道歉,但她没想到的是,他没有怪李责言,反而从这件事上,看出对李责言的忽视,对他愧疚不已。

    宁澄心里一酸,挽住他的手坐下,什么话也没说,但已经说明了一切。

    审判下来了,李责言被判了五年,因为宁澄这一方没有上诉,所以已经是最低的刑期。

    李责言在被告席上,平时消瘦的身形几乎瘦成了纸片人,头发剃了,脸型凹了进去,胡茬横生,显得有些沧桑。

    法官宣判这一结果后,他从被告席上扭过头,遥遥的望了宁澄一眼,用口型,说着“对不起”三个字。

    宁澄心中哽咽,勉强笑着点头,等到他的轮椅被一旁的人员推走,才瞬间泪目。

    他不是坏人,偏偏做了坏事。

    得到惩罚是应该的,可那些从小忽视他,没有给过他半分温暖的父母,难道不应该是罪加一等吗?

    低头擦着眼泪,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张纸巾,抬头一看,是林晓语。

    身着浅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背带裤,孕肚渐显。

    “谢谢。”宁澄接过来。

    “上次,是我不好。”她在旁边坐下,“是我太着急了,才说出那样的话。后来我去看责言,他劝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对你的伤害这么大。谢谢你,宁澄。”

    “宝宝还好吗?”宁澄看了看她的肚子。

    “嗯,宝宝很健康。我和宝宝会等责言出来的。”她神情缓和,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小孩子长得快,时间也快。所以,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也不会太远。”

    一会儿,云忆过来了,问宁澄,“都好了,可以走了吗?”

    宁澄点头,对晓语道,“再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出来的时候,李铭轩在外面等着,看到她们,首先和云忆问好。

    “你们开车了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不用了,你的车我们怕是不敢坐。”云忆依旧对他没什么好感,慢慢讽刺道。

    宁澄抚了抚她的肩膀,“云姨有开车来,你先回去吧。”

    “好。”

    正准备走,他忽然又道,“宁澄。”

    “嗯?”

    他一时不语,云忆表情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多余,先走了行了吧。”

    宁澄尴尬的谢谢,他走过来道,“谢谢你对责言的谅解。其实不仅是对你感觉抱歉,还有他。这么多年,我没有把他当做家人对待。造成今天的后果,我也是帮凶之一。”

    “你······”

    “除了晓语和他的孩子,我们一家都会等他出来,作为他真正的家人。”

    “嗯,一切都不会太晚。”

    这一场闹剧,总算告一段落了。

    宁澄和尹镜的感情趋于稳定,但最近他好像任务比较多,还因这个不能见她而道歉。

    宁澄只是心疼他,让他不用挂念。

    “虽然你不像人类身体要吃些好东西补补,但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所以忙过之后,我给你准备一顿大餐。”

    “嗯,不过戒指要随身带着,一有事就按下按钮。”他嘱咐道。

    “知道啦。”

    其实宁澄的生活也没多大的事,最近的一件,就是韩琪和大程分了手,不过女方倒是很平静,没有之前的颓废,她对宁澄说,“认清了这个人不属于你,好像也没什么可惜的。”

    大程倒是醉得一塌糊涂,她和姚雪两人又听着他絮絮叨叨他和韩琪的事,然后两个人又架着他送回了公寓。

    三人的关系好像恢复了以前,饭酒之友。不管哪一个喝醉了,都放心还有两人帮忙收摊。

    看着大程在睡得如同死猪,宁澄不禁哑然失笑,兜兜转转还是以前。

    姚雪倒是一脸忧愁,出来的时候,急忙对她说,“宁澄,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绝对没有插手。我的意思是,一开始,我是想着要拆散他们,但最后,我已经是自顾不暇,没时间管他们的事了。”

    “哦,你不用和我解释的。看大程这个样子,大概是真的对韩琪认真了,可惜,女孩子的心眼都比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