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并州是流放之地,多有罪臣公子过来,以我的身份调几个贴身伺候,也没人敢反对。”

    “他们都不要钱!”

    十万大军,是乔瑛,不,应该是司马惠和乔家姐妹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哪怕是生父乔渊敢碰一下,乔瑛都能跳起来打他的头。

    崔君琢来之前,她曾经猜过,这位会提什么条件?却没想到,居然敢这么过分?

    直接断她的命脉!

    这是没得谈了?

    乔瑛面容冷峻,决定不玩了,抬手掀桌子,她气急生恼,开始刻薄起人来。

    但……

    贵公子啊!

    清河崔啊。

    就算吵架,都是引经据典,绵里藏针的,哪见过乔瑛这种指鼻子骂脸,还动手动脚的套路,崔君琢气的脸色苍白,羞得耳根通红。

    “不可理喻。”他大喝。

    无耻!!

    鲁妇!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道理都不知道!

    简直荒唐。

    莫名其妙,谈判都没有分寸,他,他要是再来找她,他就是狗!

    崔君琢气的不行,起身就要走。

    “站住!”

    乔瑛断喝。

    崔君琢身影蓦然停顿。

    “崔君琢,利益是对等的,想要多少,就要付出多少。”

    “做个‘贵夫’,荣华一生,有个好‘姓儿’足够了,想要军队,想要权利,自然要给出相等的代价,单出一个人,不够。”

    “清河崔,没你想象的那么价钱!”

    “别问我能给你什么,你问问自己,你能为我做什么?”

    乔瑛淡声。

    崔君琢背对着她,握了握拳,片刻,大步离开。

    乔瑛坐回榻间。

    屋里火药味慢慢散了。

    石竹、商陆和娇娘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怯怯看着自家姑娘。

    乔瑛缓缓吐气,压下胸口那沸腾的……

    羞意!

    是的,就是羞意。

    调戏男人!

    捏着下巴,摸人家的脸儿,这般女流氓的行径,乔瑛也是第一次做,别看动作很熟练,实则心里挺羞涩的。

    她是未嫁女。

    黄花大闺女!

    让她突然对男子动手动脚,崔君琢相貌在俊,也说不过去,不过……

    “沙场征战,遇敌军破绽,当猛攻之!”

    崔君琢被她三番两次,弄得脑子都不好使了,没想到她话里的破绽。

    并不是谁都能当她的赘婿,身份得压得乔渊,让他无可挑剔,无话可说。

    “男欢女爱,如同博弈,挺有意思的~”

    乔瑛浅浅一笑,脸颊薄红慢慢消散,她对娇娘招了招手。

    娇娘乖巧的凑到她身前。

    “好丫头,主意出的不错,日后,把你会的那些手段,多跟我说说。”

    “我得好好练习啊。”

    今儿用的,还是有些不太熟练呢~

    乔瑛低声。

    “奴奴遵命。”娇娘提着的心儿,终于放下了,她笑盈盈跪坐榻间,娇软馨香的身躯,轻轻挨着乔瑛的腿,白嫩小脸儿仰着,唇红齿白,眸光盈盈,看着乖顺可人。

    像是无辜的羔羊般。

    “奴奴保证,把会的都教给您,当初,奴奴这般被调教出来的,都记得着~”

    “你是专家,听你的。”乔瑛捻起果干扔进嘴里,抿唇一笑,她看着娇娘,脑海里猛然闪出个画面!

    崔君琢像娇娘般,跪坐在她膝下,捧着果干,满面笑容,轻声细语的服侍她!

    “操!”

    “真特么吓人!”

    乔瑛猛然打了个冷战,甩头把那惊悚画面扫出脑海,她轻咳两声,从袖口里掏出个香包,扔给娇娘。

    “这有十两银子,算是你出了有用主意的赏钱~”

    娇娘一怔,朱唇微颤,却没拒绝,欢天喜地把银子塞进袖口,声音更娇了,“奴奴谢过姑娘恩典。”

    “无妨。”乔瑛淡声,侧头吩咐,“商陆,你去把天下居西厢房收拾出来,单留一间给她!”

    “她每日用度,两斤肉,一只鸡,一条鱼,青菜若干,冬日一筐银丝炭,夏日冰山一盆,另,月银五两,每月棉布一匹,银饰两件,胭脂若干……”

    她指着娇娘。

    “啊!”

    给,给我吗?为什么?

    娇娘惊声,明媚的大眼睛睁圆,显得呆兮兮的。

    乔瑛没看她,径自吩咐,“商陆,你带她去挑屋子吧。”

    “是!”

    商陆应声,俯身扶她,“娇娘,跟我走吧。”

    “啊?啊!”娇娘懵怔,乖巧跟商陆往外走,娇行几步,突然回身,满面茫然,“姑娘,您,您这是……”

    什么意思啊?

    居然给她这样好的待遇?

    她在王家陪聊陪睡陪怀孕,每月也就一两的月俸,日常三餐,只有王至洲来她处时,才有肉有鱼,平时都是大锅菜,珠钗新衣,更是要撒娇卖痴许久,才能哄出一件半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