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琢气恼挥袖,阴沉出声,“瑛娘,莫要跟她纠缠,你的对手不是她。”

    “我知道啊,我要是跟她计较,也不会容她活到现在了。”乔瑛耸肩,凤眸微凛。

    动作却没停。

    她一手掐着乔琼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另一手拿着短剑,慢条斯理的给她剃头。

    乔瑛的手很稳,很快。

    乔琼的头发,在她的尖叫声里,‘扑簌簌’的往下,很快,她齐腰的乌发,就成了个极为‘明媚’的发型。

    中间没毛两头光。

    啊!

    有点刺眼~~

    乔瑛鹰眸半阖,松手放开了她。

    乔琼一屁股坐在地上,泪眼朦胧的伸手摸向头顶,一点毛发的感觉都没有了,光滑的腻手。

    “我,我,乔瑛,我,我不活了!!爹,爹啊!哇哇……”她接受不了的尖叫,屁滚尿流的爬起来,抱着脑袋转身。

    她在阳光下奔跑。

    嗯~

    很刺眼。

    “瑛姑娘,杀人不过头点地,过分了吧。”崔六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不满。

    崔家主母,不言贤良,也该大度,剃掉女子青丝,此举不见血,羞辱性却是极强。

    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也,孝之始也。

    髧刑,辱人太甚。

    姑娘家面子薄些,甚至可能自尽。

    “做人应该厚道。”崔六小声。

    崔君琢心里一悸。

    “厚道?”乔瑛轻笑一声,鹰眸转向崔六,目光如同寒冰,漠然打量着他。

    崔六如坠冰窖,头皮发麻。

    乔瑛的唇勾出桀骜肆意的弧度,她抬腿,一步一步走向崔六。

    崔六:……

    很恐惧。

    他忍不住向后退,腿弯撞到榻边,身子晃动,摔倒在地。

    “瑛妹,三姑娘一定是去向伯父告状了,你若有什么打算,最好快些赶去,抢占先机。”崔君琢见状,沉声开口,“崔某愿陪你一同。”

    “咱们走吧。”

    他上前,轻推乔瑛肩膀。

    乔瑛剑眉轻挑,似笑非笑。

    崔君琢垂下眸子。

    “行啊,走吧~”乔瑛玩味,回手握住崔君琢的手腕,两人提步往前走。

    屋里,崔四和崔四深深松了口气,但……

    松的有些早。

    乔瑛路过崔六时,突然抬腿,冲他肩膀踩了一脚。

    “嘶!”

    崔六脸色煞时惨白,疼的冷汗直流。

    “崔六郎,我做人要是不厚道,你们崔家大房的坟头草都长到三尺了!”

    “端谁的碗,受谁的管,你要是觉得乔琼好,我就把你送过去陪她!”

    乔瑛鹰眸冷冽,声音沉冷。

    崔四和崔六窒声。

    “行了,走吧。”乔瑛招呼。

    崔君琢苦笑一声,抬步跟上。

    两人离开房间。

    屋里,崔四把疼的脸色惨白,说不出话的崔六扶起来,他脸色复杂震惊。

    “六弟,一年前,乔瑛在咱们面前,乖巧的像个绵羊,大哥那样羞辱她,玲妹妹和云妹妹把她当成笑话儿看,她都不敢吭声,怎么如今,如今……”

    “居然这样霸道了!”

    崔四不敢相信啊。

    哪怕受难,他们也是崔家人,清河崔氏千年世家,几万族众,乔瑛她,她怎么敢的!

    居然动手打他们。

    “四哥,今时不同往日,局面变了,我,我们也该,也该……”崔六喘息,忍着肩膀剧痛,“这回,是,是我错了。”

    “对乔瑛,我们要更慎重。”

    ——

    此时,如意院。

    乔渊一脸满足的靠在李姨娘满身软肉里,摸着她的脸儿。

    突然。

    ‘呯’巨大响,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窜进屋里。

    “啊啊啊!”赤祼着的李姨娘尖叫,捂脸飞快钻进被窝。

    乔渊吓的哆嗦,抽手拽过衣衫,围在腰上,沉脸大吼,“是哪个不要命的?闯老子的门!”

    “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妈的抓他奸啊!!!

    “爹,娘,呜呜呜呜,乔瑛要杀我,她,她把我头发剃光了,天啊,怎么办啊?我马上要过生辰了!!我都把赏梅宴的帖子发出去了,我的朋友都要来,呜呜呜,我怎么有脸见她们啊?”

    “我活不了了,我要死,让我死啊!”

    乔琼闯进门来,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乔渊和李姨娘惊魂未定的去看,就见宝贝女儿的头顶‘光辉灿烂’,直扎人眼睛。

    两人大惊失色。

    李姨娘顾不上羞了,随手抓件衣裳披到身上,爬下床抱住女儿,“天啊,琼儿,你的头发,怎么会这样……乔瑛?她给你剃的,为什么啊?”

    “天啊!!你都十七岁,眼看就要订亲的人了,没有头发怎么办啊?”

    “呜呜呜,娘!!”乔琼悲从中来,哭的更狠了。

    母女俩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