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佛奴和周老大。

    这时,屋里的将领们闲闲开口,“乔姑娘来了啊。”

    “小女郎坐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招呼,谁都没把乔瑛看在眼里,反倒是……

    “玺儿来了,快到我这来了。”坐在上首的中年将领起身,关切地招手。

    “舅舅!”乔玺应声,把乔瑛和崔君琢撇到身后,大步走上前,向那中年将领行礼,“侄儿拜见!”

    “快起快起,一家人,何必客气啊!”中年将领——李姨娘的亲哥哥李志尚沉声扶住他胳膊,把他按坐下。

    两人目光交汇,暗含深意。

    乔玺捏了捏李志尚的胳膊。

    李志尚回了个‘我心中有数’的眼神,随后,“诸位同僚,这是我外甥,并州乔太守的长子乔玺,以往曾随乔太守出征匈奴……”

    “玺失礼,见过各位叔伯。”

    乔玺从容上前,朗声行礼。

    “客气客气。”

    “乔大郎太多礼了!”

    “大郎君看着斯文,没想到居然出征匈奴,果然虎父无犬子!”

    屋里,众将领们笑着跟乔玺寒暄,不再搭理乔瑛。

    对他们来说,就算乔玺是个副手,也比真正带着五万大军而来的乔瑛重要。

    人家是男子,是乔家继承人。

    乔瑛是什么?

    女人上什么战场?真是闲的。

    他们嗤声,围着乔玺,把他让到上位坐好。

    彼时,屋里就剩下两个空位,正是周老大和佛奴中间。

    乔瑛挑了挑眉。

    崔君琢眸光垂下,“世妹暂安,等崔松过来再说。”

    “嗯!”乔瑛玩味笑着,迈步走到周老大身侧坐下,崔君琢无声坐到她旁边。

    周老大侧头,一双肿起的鱼泡眼,笑眯眯盯着乔瑛,时不时舔舔嘴唇。

    形容很是猥琐。

    崔君琢狠狠皱眉。

    乔瑛却注意到,佛奴的衣衫有些不整,腰带像是被扯开过,只是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如何。

    “瑛妹,看开些。”崔君琢浅声。

    乔瑛颔首,对座位问题和屋里将领们的冷待,她不太在意,这回出来,她主要是想打出旗号,平乱青州,占据民意……

    她不准备惹事。

    所以,乔玺叫李志尚舅舅,周老大摆出那副死样子,她都当成没看见。

    但……

    人不咬狗,狗偏偏来咬人。

    “嘿,有小娘子来了,真是少见,这回居然不戴面具,能瞧见脸儿了。”周老大轻佻嘿笑,像是对待青楼娘子般,伸手去揽乔瑛的腰。

    乔瑛鹰眸暗沉,侧身避开。

    “小娘子,别躲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没成亲,想跟你亲近亲近,你看啊,你是杀猪匠的女儿,我是招安的土匪,咱们这身份多般配啊!”

    周老大嬉笑着,再接再厉向乔瑛的脸颊摸去,“我不嫌弃你抛头露面,跟老爷们厮混着打仗,你也别嫌我土匪出身,我如今,正经是六品的将军呢!”

    “配你足够了。”

    “你跟我玩玩,玩好了,我给你下聘!”

    他嬉皮笑脸。

    崔君琢暮然沉容,俊颜如水。

    屋里,将领们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

    到是李尚志和乔玺,眼里露出解恨和笑意。

    乔瑛鹰眸轻扫,把一切收入眼底,她没有恼,而是抬手拍了周老大的胳膊肘一下,语气轻松,“你想跟我提亲?”

    周老大如被雷击。

    乔瑛是天生神力,挥鞭子拦腰把人打断,小耳光扇掉四颗牙的体魄,她的手‘轻轻’一拍。

    周老大疼得‘嗷’一声,差点从椅子里摔下去。

    “你这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居然敢动手打人?你是什么好货色啊?我跟你提亲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

    他口沫横飞,破口大骂。

    将领们无动于衷。

    李尚志和乔玺的眼神扫过崔君琢,得意地笑着。

    乔瑛已经明白了。

    周老大应该是李尚志的人,这是李家对她最近打压如意院的报复……

    造她的黄谣来了。

    跟男人相比,毁掉女子是最最轻而易举的事,就像如今,弄个泼皮恶心,猥琐不堪的男人纠缠,说点‘浑话’,造点‘黄谣’,往下三路里撕扯。

    不管女子多清白,都有口难辩。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清白自守,哪会招来流氓呢?

    “真是下作啊!”乔瑛呢喃,眸光轻扫。

    崔君琢俊颜铁青,明显很恼。

    呵呵,果然啊。

    乔瑛冷笑,这样恶心的事,哪怕她不在意,但她‘未婚夫’在身边。‘清河崔’啊,千年世家,骄矜清傲,她当众闹出这样一出,崔君琢心里肯定会有芥蒂,到时,夫妻不合!

    哈哈哈,一个女人,夫君不疼不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